它像是在竭力维持清醒。
又像随时都会失控。
可即便这样，它还是死死看着杨渐，像是看到了最后一点希望。
“真的是……奥特曼……”
“太好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破。
越来越轻。
下一秒，那怪兽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缓缓滑下眼泪。
TPC频道里，所有人再次愣住。
新城声音发紧：
“它在哭？”
崛井死死盯着监测画面，喉咙像被堵了一下。
“怪兽……会流泪？”
杨渐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出来了。
这东西不是在演，它是真的在哭。
怪兽抬起头，看着杨渐。
“我……不想伤害……他们……”
“我不是……怪兽……”
这一句出去，整个战场像停顿了一下。
那怪兽却还在继续，断断续续，像是抓着最后一点能开口的时间：
“我本该……已经死了……”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来到这里以后……他们……控制了我……”
“把我……改造成……怪兽……”
杨渐的呼吸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普通的怪兽。
这是一个“曾经是别的存在”的生命。
而且它不是这个世界的。
是死后，因为什么未知的原因，才来到这里的。
“奥特曼啊，求求你……”
“杀掉我吧。”
杨渐站在那里没动。
不是不想动。
而是这一瞬间，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动。
他打过怪兽。
可他从来没遇见过一个会哭、会说话、会向自己求死的“怪兽”。
TPC那边也一片沉默。
没人能插话。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那怪兽看着杨渐，眼神里竟然浮起一点近乎哀求的平静。
“我见过……奥特曼……”
“他们会……保护弱小……”
“所以求你……”
“结束我”
杨渐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到了怪兽里面的样子。
《杰克奥特曼》。
《怪兽使者与少年》。
那个最终被人类害死的宇宙人。
难怪看见自己就喊“奥特曼”，一切就全都说得通了。
这时候，那怪兽体内的控制力量却突然再次爆发。
“啊！！”
它猛地抱住头，整具身体都开始剧烈抽搐，黑色脉络疯狂蔓延，眼中的清明几乎瞬间被压了下去。
它转向城市。
脚，开始向前迈。
可它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挤字：
“快……”
“趁我……还能……控制……”
“杀了我……”
杨渐缓缓握紧拳头。
胜利队频道里，新城嗓子发干地开口：
“队长……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那怪兽还在往前走。
每一步都很沉。
每一步都像是在和自己体内那股控制力量对抗。
它明明是在朝城市走，可每一次抬脚，都像是在拼命放慢速度。
像是在给杨渐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杨渐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
“我不杀你。”
那怪兽猛地一震。
连TPC通讯频道那边都短暂安静了一瞬。
新城下意识出声：“什么？”
可战场上的杨渐，根本没理别人。
他只是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头正在失控边缘挣扎的怪兽。
“你不是怪兽。”
“你也不该死在这种地方。”
“这一次”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一定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