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看一场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神迹。
阿明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发涩。
“艾伦……”
“他真的是你那边的人？”
艾伦沉默了好几秒，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算是。”
迪迦站在废墟中央。
银红紫三色的高大身躯立在断墙、残楼和巨人尸体之间，像一堵压住了整片战场的墙。
所有人都在看他。
迪迦身体边缘，忽然有光开始散开。
整具高大的身体一点一点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在风中缓缓散开。
“他……”阿明声音发涩，“他要消失了？”
下一秒，那些散开的光并没有彻底远去，而是在地面重新收拢。
最后，所有光点都落在了特罗斯特区中央那片破碎街道上。
光芒收尽时，原地已经不再是那个五十多米高的光之巨人。
只剩下一个黑发青年，站在满地残骸和巨人尸体之间。
“变……变回人类了？”
“人类？”
“刚才那个光之巨人，是人变的？！”
原本只能用敬畏和茫然去看待的存在，忽然以一个“人”的姿态重新站在那里，带来的冲击甚至比刚才清场本身还要怪异。
因为那意味着，刚才那股几乎颠覆整个战场认知的力量，不是某种不可触碰的天灾，也不是另一头更大的“怪物”。
那是一种能够被人掌握的力量。
而高台这边，杨渐抬起头，看了眼艾伦他们。
然后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这边打仗是真脏。”
艾伦：“......”
阿明：“......”
三笠：“......”
刚才那股残留在空气里的神性和压迫感，莫名其妙就碎了一半。
阿明张了张嘴，愣了几秒才勉强找回声音。
“你、你......”
他本来想问“你真的是刚才那个巨人吗”，可话到嘴边，忽然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多余。
艾伦已经先一步从高台上跳了下来。
他看着杨渐，沉默了两秒，低声道：
“谢谢。”
杨渐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群任务都跳脸上了，我还能装没看见？”
艾伦嘴角抽了一下。
刚才那个站在战场中央扫平一切的光之巨人，和眼前这个说话不怎么正经的杨渐，明明是同一个人。
可放在一起，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割裂感。
阿明也从震惊里稍微回过神。
他从高台上下来，站到艾伦旁边，视线却怎么都没办法从杨渐身上彻底移开。
“所以……”他艰难组织语言，“你刚才，真的是那个？”
“是啊。”杨渐应得很自然，“不然我还能现场找个五十多米的人来帮忙？”
阿明：“......”
阿明显然还处在“大脑高速运转但不太够用”的状态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艾伦有危险。”杨渐说。
“你怎么知道？”
“……”
杨渐沉默了半秒。
“应该可以说吧？“
聊天群：请勿将聊天群告知他人
杨渐：“.....”
“心灵感应”
阿明：“啊？”
杨渐抬手打断。
“这个以后再说。”
“我现在得回去了。”
艾伦一惊。
“这么快？”
杨渐低头看了一眼意识里的任务面板。
【限时支援任务已完成】
【任务评价：超额完成，获得1000积分】
【目标“艾伦·耶格尔”存活】
【阶段异常个体已清除】
【是否返回原世界，消耗1000积分可留下】
刚救完人，转头就问你续不续费。
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