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走到沙发边坐下，肩膀垮着。
“王怀安这人心思太狠，先骗走咱们货款，又胁迫秘书造假借条，现在又到处造谣卡死咱们出货，就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
“秘书的证词确实是重磅筹码。”顾灵抬眼看向众人，“打官司，咱们手里就多了实打实的证据，能狠狠咬他一口。但诉讼周期太长，公道能拿回来，救不了眼下急缺的现金流。”
屋子里静了片刻。
顾五皱着眉头思索，手指无意识敲着沙发扶手，过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巨大决心，抬起头。
“既然货物变现补不上缺口，我心里有个想法。”
梁子抬眼：“什么办法？”
“处理两套恒宇地产的房子。”老五语气很沉，“之前王怀安一直处处盯着我，到处搅局放话，那会儿根本不敢挂出去卖，一挂出来他就找中介、找买家从中作梗，好几次交易直接被他搅黄。”
恒子一愣：“五叔，恒宇地产的房产可是最核心的地产那地方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你真舍得现在卖掉？这个节骨眼上卖掉，咱肯定得亏一大笔钱，多少人等着压价呢！”
“对，地产嘛，就是用来抵御资金风险的，也没啥可惜的。”老五抬手猛灌了两口冰咖啡，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趁着老王八那边，现在自顾不暇，秘书已经指证他教唆胁迫，警察这边也已经介入调查。他分身乏术，没那么多精力再来处处给我卖房使绊子。正好趁这个空档，把两套房子处理掉。”
梁子微微坐直身子：“那可是两套不小的家业，真要动？”
“不动不行。”老五深吸一口气，“先把房子变现，填上眼前资金的大坑，把现金流先转动起来。只有手里活钱回来了，我们才能跟他抗衡，哼”冷笑两声:“前面一不小心让他占了上风，打的咱们跌跌撞撞，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下终于有个翻身的机会，我也得让他尝尝拳头的滋味。”
顾灵眉头微微一动：“好，我支持你，一会我就联系中介，哪怕伤敌1000，自损800，咱也不能让王怀民那个老王八，这么嚣张，也给别的商家看看，咱顾家可不是，你想打就能打得动，打得死的！”
“嗯”老五眼神里褪去方才的疲惫，透出一股韧劲，“先熬过眼前这道生死关。等现金流盘活，稳住局面，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反击了。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就在几人坐在公寓客厅，对着巨大的资金缺口一筹莫展，屋子里气氛闷得喘不过气。
顾灵沉默着站起身，转身走进卧室。片刻之后，她抱出一只做工精致的实木收纳箱，沉甸甸地搁到茶几桌面上。箱子表面带着常年摩挲出来的温润光泽。
梁子抬眼看向箱子，有些疑惑：“灵姨，这是什么？”
顾灵蹲下身，扣开箱扣，箱盖向上翻开。里面铺着厚实的丝绒衬垫，摆放着好几件她这些年打拼挣钱，陆陆续续收藏下来的字画、玉器还有几件贵重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