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旅指挥所内,泥土簌簌往下掉。
“旅长!”宋佳明急报,“日军大口径重炮!火力完全盖过我们。前沿一、二道防线被炸平,伤亡剧增!”
陈宇猛地抬头。
昨天独立旅靠重火力打残了26师团,今天黑田就用重炮打了独立旅一个反击。
他正准备让重炮连反制,结果还没等他呼叫重炮连,桌上的另一部电话便一阵狂响。
陈宇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钱守财!”电话里枪炮声震耳欲聋,夹杂着战马的嘶鸣,“旅长!重炮连侧翼出现大量伪蒙骑兵!预估超过一千六百人!防空连正拿机炮平射压着他们,但骑兵散得太开,重炮连的卫兵排快顶不住了。”
宋佳明就在一旁,将电话里面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此时脸色煞白。
正面火力被全面压制,核心重炮又被堵在家里。
然而这还不算完,前沿侦察哨来报:“敌军发动全面总攻!目测超过四个大队的日军本部,以及超过四千人以上的伪军协同,请主阵地前线早做准备。”
阵地前沿,密密麻麻的日伪军在重炮掩护下,全线压上。
一辆九七式中型战车打头,四辆九四式轻战车紧随其后,一路轰鸣着碾过废弃的战壕,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土黄色军服。
战防炮连刚把一门37毫米炮推出掩体,远处的日军重炮观测员立刻报出坐标。
一发150毫米榴弹呼啸砸下。
掩体塌陷,战防炮被砸成一堆废铁,几名射手当场阵亡。
整个盘道梁防线,陷入绝对的火力劣势,伤亡直线上升。
陈宇盯着沙盘,面无表情。
正面拼消耗,独立旅家底再厚也耗不起。
破局的唯一阵眼,就在日军重炮上。
“庄远还没有消息吗?”陈宇转头看向通讯参谋。
“特战大队十分钟前汇报!”通讯参谋递上电报,“已锁定日军重炮阵地。神池以北十里,黄风岭。但外围有一个整编步兵大队警戒,戒备极其森严,特战大队很难靠近,目前正在寻找突破口!”
陈宇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呢子大衣,披在肩上。
“老宋。”陈宇系上风纪扣。
“在!”
“正面指挥权交给你。”陈宇端起桌上的二十响手枪,拉动枪栓,“传我命令,总预备队警卫营全速增援重炮连,打退伪蒙军骑兵师。再告诉前线,允许他们逐渐撤往第五道防线,但无论如何也要顶住鬼子的这轮进攻。”
宋佳明大惊失色:“旅长你干什么去?!”
“端他娘的重炮阵地。”陈宇大步朝出口走去。
后方隐蔽林地。
两辆涂着日军迷彩伪装的战车静静趴在枯枝下。
张顺才和几个被挑出来的乘员组,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陈宇走上前,单手攀住九七式中型战车的装甲边缘,翻身跃上车顶,一把拽开指挥塔舱盖。
“上车。”陈宇声音极冷。
几名战士迅速钻进战车。
“张顺才。”陈宇探出半个身子,看向旁边的豆丁坦克。
“到!”
“你现在就是突击组的二号车长,”陈宇敲了敲装甲板,“遇到鬼子外围哨卡,不用管,把油门踩到底,直接碾过去。听懂没有?”
“明白!”张顺才一踩离合,大声回应。
陈宇缩回车厢,戴上喉头送话器,拉下操纵杆。
柴油机爆发出粗犷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沉重的金属履带碾碎林地边缘的碎石。
两辆挂着日军膏药旗涂装的战车,猛地窜出隐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