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考沙坎、萨莫——各一个排。
其培、恩索普、拉瓦、达奈、孟关、新背洋、甘马因——各一个排。
九个点。同时空降。
方天朔站在跑道边上，看着飞机一架接一架地升空。编队在空中散开。朝不同的方向飞去。像一把撒出去的钉子，要钉在江心坡的每一个关键位置上。
------
下午四点五十分。
电报开始陆续传回来。
第一封。松布拉蚌。
"顺利降落。遭遇克钦武装约二十人。交火十分钟。击退对方。我方无伤亡。松布拉蚌简易跑道已控制。——空降三连。"
第二封。丁考沙坎。
"顺利降落。未遭遇抵抗。机场跑道完好。——空降七排。"
第三封。萨莫。
"顺利降落。未遭遇抵抗。——空降八排。"
第四封。其培。顺利。
第五封。恩索普。顺利。
第六封。拉瓦。顺利。
第七封。达奈。顺利。未遭遇抵抗。当地克钦族居民远远地看着，没有敌对行为。
第八封。新背洋。
"顺利降落。遭遇克钦武装约四十人。交火二十分钟。击退对方。我方轻伤两人。新背洋已控制。——空降十一排。"
第九封。甘马因。顺利。
方天朔看着通信兵的桌子。桌上摆着九份电报。十个点报了九个。
"孟关呢？"
通信兵摇了摇头。
"孟关方向没有收到电报。从空降到现在已经四十分钟了。"
方天朔看了一眼地图。孟关在胡康河谷中部。是谷地内人口最多的集镇。二战前就有几千人。周围是平原。克钦族聚居。
如果孟关的空降排遇上了麻烦，对方的人数一定不会少。
"继续呼叫。每五分钟呼叫一次。"
"是。"
------
下午五点。还是没有消息。
朱旅长的脸色开始发沉了。他站在通信兵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五点十分。没有。
五点二十分。没有。
方天朔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他在心里推演。一个排三十三个人。从天上跳下去。落地之后需要几分钟解伞、集结、建立防御。如果落地的时候就遭到射击，那这几分钟就是最危险的——人还挂在伞上，手里没有武器，任人宰割。
孟关的克钦武装如果通过无线电，提前得到了葡萄方向的消息，知道有人从天上跳伞占地盘，他们会不会提前在孟关设防？
如果孟关的克钦武装有了准备……
方天朔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
下午五点半。
运输机开始陆续返回昆明。一架接一架降落在跑道上。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暮色中回荡。
就在这时。通信兵猛地坐直了。
"报告！孟关来电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通信兵一边抄录一边念。
"致指挥部。孟关空降排报告。落地后即遭当地克钦武装约三百余人袭击。对方火力密集。我排在集结过程中遭受严重伤亡。排长牺牲。经一小时战斗，弹药消耗过半。我排伤亡十八人，其中牺牲十四人。剩余十五名战斗人员和四名伤员已撤出孟关镇区，退入西北方向丛林。天黑后对方未进入丛林追击。目前在丛林中建立临时防御。弹药不足。请求指示。——空降十二排副排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