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像是清代的刻本。
纸张绵软,墨色沉着,不像后来的翻印。
品相也还可以,就是书脊有些松了。”
傅师傅说,“具体是哪一年的,得再细看。
不过就冲这品相和年代,值个几百上千块不成问题。”
刘胜利心头一跳:“上千块?”
“嗯,遇到喜欢的人,可能还要高些。”
傅师傅把书放下,又拿起那两个铜器。
他看得很仔细,翻来覆去,还用小指甲在锈迹上轻轻刮了刮。
最后摇摇头。
“这两个是近代仿的,做旧做的,铜质和锈色都不对。
不值什么钱,留着当个摆件还行。”
刘胜利有些失望,但也没太意外。
傅师傅最后拿起那只青花杯子。
这杯子不大,杯口微敞,杯身绘着青花缠枝莲纹,底足修得规整,底下有款。
傅师傅把杯子翻过来,对着窗户的光,看了半天。
“国强,你把那手电筒递我一下。”
林国强拉开抽屉,找了把手电筒递过去。
傅师傅打开,往杯子里照,又看底款。
看了足足五六分钟,他才把杯子轻轻放下,搓了搓手。
“这杯子,我拿不准。
但看胎、看釉、看款识,像是清三代的风格,尤其像雍正官窑。
要真是雍正官窑的,那可就值了钱了。”
刘胜利眼睛都直了:“傅师傅,那能值多少?”
傅师傅说:“要真到代,品相又没大毛病,市里那些藏家,愿意出大价钱。
具体多少,我不懂行情,得找专业的人鉴定。
不过就我这点粗浅眼力看,假不了。
你们还是年后去市里,找文物商店或者正规的鉴定机构,让人家看看。”
刘胜利连连点头,激动得手都在抖。
林国强说:“二姐夫,这东西你先别急着出手。
等年后抽个时间,去趟市里鉴定清楚了再说。
要是真的,你想留就留着,想卖就找个靠谱的买家。
千万不能因为图快,让那些二道贩子给骗了。”
刘胜利说:“国强,我听你的,这东西我不卖,先放着,等鉴定完了再打算。
这回真得谢谢你,还有傅师傅,太麻烦您了。”
傅师傅摆摆手:“说不上麻烦,我还得谢谢你,让我这老头子过了一把瘾。
这杯子要是真的,我也算跟着开了眼。”
刘胜利把东西重新包好,小心放进帆布袋里。
林国强又叮嘱他一句:“二姐夫,这事暂时别往外说。
不是怕别的,是怕有人起歪心。
你干废品这行,财不能外露。”
刘胜利重重点头:“我晓得,闷声发大财。”
傅师傅也笑:“对,就是要闷声发大财。”
三人又坐着喝了会儿茶,聊了些废品行的门道。
刘胜利看看时间不早,起身告辞。
“国强,等过了年,这买卖稳下来,我请客,请你和傅师傅好好吃一顿。”
林国强说:“好,到时候你可得上点好酒。”
傅师傅说:“有酒我就来。”
刘胜利笑着出了门,骑上三轮车往回赶。
腊月的风冷得扎脸,但他一点不觉得冷。
胸前帆布包里的那本旧书、那只青花杯子,像两块烧红的炭,把他整个人都暖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