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男子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抽出腰间佩刀,劈头朝宝珠砍来。
宝珠手无寸铁,只得避其锋芒,好在这打手武艺不高,应付不算困难。
几招过后宝珠看准时机,一把攥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反拧至那人身前,将刀锋抵在他脖颈。
打手没了反抗之力,宝珠正想说识相赶紧滚,不料那人却突然握住她胳膊,以迅雷之势狠狠在自己脖颈一抹。
鲜血喷出,人软软倒地。
宝珠一惊,猜测是沈兆御下严厉,没完成主子交代回去讨不了好,故才自尽。
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掐灭。
“杀人了,万宝珠杀人了!”
同来的打手乍然惊呼,指着她控诉,“好一个万宝珠,我家将军邀你过府,你不愿就罢,怎能痛下杀手!”
几人一声声万宝珠杀了人,高昂嗓音回荡在街巷。
宝珠这才明白,沈兆目的从不是见她,而是借约见之名构陷。
沈兆料准她不会赴约,打手强行行事她必然反抗,借此机会扣下杀人罪名。
被攥住短处,她便只能听命沈兆,届时少不得应对方要求扯回诉状。
宝珠还没做出反应,这时一名男子从后方而来,在她身侧站定。
“严大人?”
严崇义弯腰捡起地上长刀,眸色凌冽如霜。
“正好,这位大人快看看,万宝珠杀人了!”
紫袍大员出现,打手立时上前告状,“我们不过邀请她过府,她却”
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将他未说完的话咽在喉咙,打手闷哼了声,倒地而亡。
同伴见状一惊,彼此看了眼,不等开口严崇义已挥刀而击。
天色已晚,街巷一时无人,斩草除根方能甩掉罪名,刀剑相击间三人被斩杀殆尽。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撒腿要跑,被严崇义甩出的长刀从身后刺穿。
街巷住户听到外头喊杀声,陆续开门查看。
严崇义一声走,拉着宝珠胳膊将人带上马车。
在第一个百姓踏出家门时,马车扬长而去,将惊呼声远远甩在身后。
“严大人怎会经过此处?”
严崇义平静道了句寻你。
“圣上已知案子,二皇子为沈兆说情,明日审讯未必如你想的顺利。”
故此他特意前来商行告知,听闻万宝珠刚离开不久,沿途跟来,不想正遇她身处险境。
严崇义手上沾了血迹,宝珠拿出帕子递上,严崇义接过,随意擦拭了下双手。
“还打算继续状告吗?”
“当然。”
宝珠无比坚定,想起沈兆手段便怒火中烧。
“他越是这么对我,我越不会放过他,有机会定把那家伙扒皮抽筋。”
宝珠恶狠狠咒骂,仿佛那人就在眼前。
耳边传来低笑声,转头看去,严崇义正眉目含笑看着她。
“过去我羡慕明阳,而今同情他。”
这么个一身逆骨的妻子,也够人头疼。
遂又暗叹自家女儿也是没长眼,遇到万宝珠这么个硬茬。
可……也偏是这身反骨和勇气,领他另眼相看。
宝珠谢过对方出手帮衬,严崇义未将这等小事放心上,只叮嘱她明日开审多加留心。
夜幕降临,帝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中,沈府大门灯笼高悬,两名侍卫严阵把守。
府内已进入梦乡,梆子刚响过三声,一个黑衣身影出现在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