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宁抡圆胳膊,一巴掌抽在了丛日泽脸上:“头上挨了一脚,你在这跟我装什么死?还想躺到明天早上咋的!”
“咳咳!”
丛日泽的双手被铐在身后,剧烈咳嗽了几声,一点脾气没有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车里的几个人,明显有些尴尬。
“你看咱们是聊聊生意上的事,还是你先给我们讲讲,你在本地究竟是什么段位?”
郑君将副驾驶的座椅靠背放倒,饶有兴致的看着后排的丛日泽:“你可能不知道,我家是昌邑的,说起来,咱们离得也不算远,但我还真没听过你这么一号人物。”
“我如果跟你们说,这里面有误会,是不是晚了点?”
丛日泽半边脸颊浮肿,一点脾气没有的说道:“其实我不是社会上混的,刚才瞎咋呼,就是想靠人多镇住你们!把你们给吓走,谁知道你们压根也不按套路出牌呀!”
“铃铃铃!”
没等郑君继续问话,丛日达的手机便响起了铃声,江帆看见屏幕上闪烁着“老叔”两个字,在丛日泽面前比划了一下:“丛培文?”
“对。”
丛日泽挨了一顿胖揍,心有余悸的说道:“我老叔前几天跟我说,他往长春送货的事,可能得罪了人!我想着自己在本地,好歹认识点社会混子,借着酒劲把这件事给接了过来,他这人胆子小,去一拉溪那边的亲戚家里躲着了!”
郑君对江帆点了下头:“接电话,开免提。”
随着江帆按下接听,一道低沉的男声很快顺着听筒传了出来:“我是丛培文,你们既然是找我的,别为难其他人。”
“我还以为,从老板打来电话,是为了谈判的,弄了半天,结果是为了泼脏水。”
郑君将手机接过去,略微调整好座椅靠背,对着电话说道:“你招待我的方式很特殊,我已经接招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我觉得咱们之间,没必要弄得这么僵!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做生意,不打算得罪谁,没必要弄得剑拔弩张。”
丛培文放低姿态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老史的事来的,可你也要清楚,我的项目不是在他手里抢走的,大家做买卖都是为了吃饭,各凭本事赚钱,这并没有错。”
“我们来找你,不也正是老史的本事么。”
郑君对丛培文的话术并不感冒:“我这个人,脚下没有根,风往什么方向吹,人就往什么地方走!今天的事情如果谈不拢,我豁出来两年时间,整天就琢磨你和你的厂子!你觉得老史能养得起我们吗?”
“没这个必要,你找我,无非是断掉四分局那边工地的商砼供应,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
丛培文完全没准备跟郑君做对抗,声音认真的说道:“我厂子的市场份额,都在吉林本地,做长春的项目不为赚钱,完全是还朋友的人情!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批交付的商砼,还有几车就收尾了,等到这批货送完,我立刻断绝跟那边的合作,咋样?”
“等你送完货再撤,那我来的意义,又体现在哪呢?”
郑君完全没接受丛培文的方案:“我给你指条路,现在开始,把长春没送完的货全部撤回来!既然大家各行方便,我也给你个台阶,你侄子我先带走,这样等开发商找到你,也能让你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