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在河东碰得头破血流,随后休整了一番,又攻伐起了朝廷军驻守的邯郸城!
在他们想来,河东有唐寅这块难啃的骨头,不容易打开局面,朝廷军这里,断不可能再有能跟唐寅相提并论的人物了,两军对战之下,金人在齐军那里丢的颜面,都会在朝廷军这里能加倍的找补回来!
岂料,金军浩浩荡荡杀来,却是连对战者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缘由便是,朝廷军主帅于廷益,根本不与金人照面,他便统领兵士在邯郸城内坚守不出,任凭金人如何骂战也不为所动。
完颜构恼怒之间,下令攻城!
然而,朝廷军在于廷益的带领下,防守严密,颇有章法,金人久攻不下,都元帅完颜构愤愤然痛骂了不知多少声缩头乌龟,然而一时之间却也无法,只好先行罢兵。
经过这几番战事,朝廷方面、金人方面、以及河东方面,暂且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一时间,三方都默契的止戈,局势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和平时期。
当然,大家都清楚,这个和平期不会太长,各方都不会只满足于现状,这只是当下谁也奈何不得谁的一番妥协罢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各方发展之下,哪一方走到前头,哪一方便会笑到最后。
不过,三方势力中,河东方面只不过区区一省之地,体量跟大乾朝廷、跟金帝国比起来,根本不够看,无论是从人力物力、还是从底蕴潜力上来说,河东注定都是最先出局的那个!
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所以,即便金人势大,占据绝对的主导,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也没有再度出兵攻伐的意思,而是关起门来巩固战果,以待做大。
不过,虽说金人没有出兵,但却也有着一番骚操作……
他们将辽东、三晋、乃至冀州的那些因为战乱而沦为流民的十数万之众,全都驱赶了出来,引导着数量庞大的流民冲击向了齐王的河东、以及朝廷军所在的邯郸城!
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个个都是破衣烂衫,饿得眼睛发蓝,这样一股洪流般的难民潮,其声势当真不容小觑!
临淄城齐王府内,大家正在讨论着关于如何对待流民的问题。
布政使葛青松有些头疼的开口起来,“王爷、各位,被金人驱赶出的三省流民体量实在庞大,若是让其冲进来,定会大大影响我河东的稳定局面!”
都指挥使冯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这其中甚至说不准还混进了金人的奸细,着实不能接纳他们!”
“咱们也该像邯郸城那般,将之统统驱离才好!”
小郡主洪青的美眸中浮现出一抹不忍之色,“三省流民都是我中原百姓,他们流离失所,各大势力都不收留之下,时间一长,不知要冻饿而死多少人!”
“更甚者,若是这些人揭竿而起,四处打家劫舍,又不知有多少无辜黎民因而丧命!”
说到这里,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有些沉重道:“我也知晓,收留他们会拖累河东,这是妇人之仁,但我想说的是,能不能想一些办法,在对我河东没有影响的情况下,最大程度的安置一番这些流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