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汉斯在哪儿?”
“楼顶……直升机……假的……吊坠……盒子里有炸弹……”白露艰难地说,然后昏过去。
炸弹?叶寒看向金属盒。他小心地走过去,用枪管挑开盒盖。里面确实是六个吊坠,但下面有个扁平的电子设备,红灯在闪烁。倒计时:00:01:23。
一分二十三秒。他需要拆弹,或者,把盒子扔出去。但扔出去可能伤及无辜,而且吊坠不能丢。
他快速检查炸弹结构。很简单,压力触发,一旦盒子被移动或打开超过三十度,就会引爆。但倒计时结束也会引爆。他需要拆掉引信。
“叶寒,别动。”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陈国华,手里拿着枪,对准他。“把吊坠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国华,你为什么要背叛?”叶寒没转身,盯着炸弹。
“背叛?我从来没忠诚过。我效忠的是议会,是00,是权力。叶卫国当年挡我的路,我杀了他。现在,你挡我的路,我也要杀你。很公平。”陈国华走进来,看了眼炸弹,“还有一分钟。把吊坠给我,我带你离开。否则,一起死。”
“小雨在哪儿?”
“在汉斯手里。但汉斯已经死了,我刚杀了他。所以,小雨现在在我手里。用吊坠换她,很公平。”陈国华微笑。
叶寒握紧枪。他在判断,陈国华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但没时间了。倒计时:00:00:47。
“好。吊坠给你。但你先告诉我小雨的位置。”叶寒说。
“卢塞恩湖心岛,坐标你知道。我的人已经在那儿了。我拿到吊坠,就放人。我说话算话。”陈国华伸出手。
叶寒慢慢拿起金属盒,很轻,但感觉沉甸甸的。他转身,递给陈国华。但就在陈国华接过的瞬间,他猛地松手,同时扑倒。陈国华下意识去接盒子,但盒子脱手,掉在地上,角度超过了三十度。
“不!”陈国华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但叶寒已经开枪,打中他右腿。陈国华倒地,盒子滚到墙角。倒计时:00:00:05。
叶寒拖着白露,滚到手术床下。陈国华挣扎着想爬出去,但晚了。
爆炸。不是巨响,是沉闷的轰隆,伴随着刺眼的白光和灼热的气浪。金属盒里的炸药威力不大,但足以摧毁半径五米内的一切。吊坠被炸飞,散落一地。陈国华在爆炸中心,身体被撕裂,当场死亡。
叶寒被气浪震得耳鸣,但手术床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他检查白露,她还活着,但被震晕了。他自己也受伤了,后背被弹片划开,血流如注。
他必须立刻离开。爆炸会引来警察和医院安保。他收集散落的吊坠,一共六个,都还在,只是有些表面有划痕。他装进口袋,然后背起白露,踉跄着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已经响起警报,人群在奔跑。他混入人群,朝着紧急出口移动。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他几乎是拖着白露在走。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下到一楼,从侧门离开。停车场里,花正的车还在等他。看到他出来,花正立刻冲过来,接过白露,扶他上车。
“走!警察来了!”周勇发动车子,冲出停车场。
后座上,叶寒瘫倒,意识开始模糊。他看了眼窗外,医院楼顶,那架直升机还在盘旋,但开始降落。陈国华的人,还是汉斯的人,他不知道。
但他拿到了六个吊坠。加上他自己的09,陈国华的三个(应该在他身上,但被炸碎了),葬花会的10,还差沃尔科夫的00。
“去湖边码头……信天翁在等……”叶寒说完,昏了过去。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朝着卢塞恩湖方向。
而医院里,爆炸现场,警察和急救人员涌入。陈国华的尸体被盖上白布。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穿风衣的人捡起了一枚被炸飞的吊坠,编号07,放进口袋,然后悄然离开。
他是谁?不知道。
但战争,还在继续。
逃亡之夜,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