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大学医院,VIP病区,晚上七点四十分。
叶寒和苏明薇推着医疗推车,跟在内应护士玛丽亚身后,走向走廊尽头的专属电梯。玛丽亚四十多岁,表情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她用工作卡刷开电梯门,三人进去,电梯上行。轿厢内壁是不锈钢的,映出他们穿着医护服的身影。叶寒的腿在止痛剂作用下暂时麻木,但能感觉到骨头里的钝痛,像定时炸弹在倒计时。
“汉斯先生在顶层套房,有四个保镖,两个在门外,两个在套间客厅。套房卧室只有他一个人,但床头、洗手间、阳台都有紧急按钮。另外,他右手腕上戴着生命体征监测手环,一旦心率或血压异常,会直接通知他的私人医疗团队和安保。”玛丽亚低声说,声音有些发紧,“我给你们争取的时间窗口,是七点五十到七点五十二,两分钟。之后保镖会换班,监控会恢复。两分钟内,你们必须注射、开锁、拿东西、撤离。我会在电梯口等,但如果有异常,我会先走。抱歉。”
“明白。谢谢。”叶寒说。
电梯到达顶层。门开,外面是条安静的走廊,铺着厚地毯,墙壁是米色,有柔和的壁灯。走廊尽头是两扇厚重的实木门,门前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手放在身侧,腰间凸起。他们看到玛丽亚,点头示意。玛丽亚推着车走过去,叶寒和苏明薇跟在后面。
“汉斯先生该换药了。”玛丽亚用德语说,声音很稳。
保镖看了叶寒和苏明薇一眼。“新来的?”
“从楼下调来帮忙的。汉斯先生需要专业护理。”玛丽亚说。
保镖用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打开门。套房很大,客厅有沙发、茶几、电视,还有两个保镖站在窗边。卧室门关着。玛丽亚推车走向卧室,敲敲门。“汉斯先生,换药时间。”
里面传来汉斯虚弱但清晰的声音:“进来。”
玛丽亚推开门,示意叶寒和苏明薇跟上。卧室比客厅小些,但依然宽敞,有独立的洗手间和阳台。汉斯靠坐在一张可调节的病床上,穿着丝质睡衣,左手打着点滴,右手腕上缠着绷带,但手腕处露出半截金属手铐一样的东西,连着一条细链,另一头锁在床头的金属环上。链子不长,只够他在床上小范围活动。
他看起来比在疗养院时更虚弱,脸色灰白,眼窝深陷,但眼神依然锐利。看到叶寒和苏明薇,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叶寒,苏记者。你们来得比我想的快。”汉斯用英语说,声音沙哑,“是陈国华派你们的,还是白露?”
“你自己猜。”叶寒走到床边,手放在口袋里,握着注射笔。
“吊坠在我这儿,但你们拿不走。这链子是沃尔科夫特制的,没有钥匙,用炸药都炸不开。而且,”汉斯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的金属环,“这里面有压力传感器,一旦链子被切断,或者被打开,会立刻向我的所有安全点发送警报,并释放神经毒气。这个房间,包括外面,所有人都会在三十秒内死亡。你们想试试吗?”
叶寒心脏一紧。陈国华没提这个。白露也不知道。这是个陷阱。
“你想要什么?”叶寒问。
“我想要活命。陈国华想让我死,葬花会想让我死,折花派也想。但我知道沃尔科夫‘最终协议’的真相,也知道怎么阻止它。用这个,换我的命,和自由。”汉斯看着他们,“带我离开这儿,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把吊坠给你们,还告诉你们阻止协议的方法。否则,你们什么也得不到,还会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