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躲进去,就听到上面传来脚步声和喊声,是德语:“人跑了!搜!她跑不远!”
手电筒的光束在岩石上扫过,几次擦过她藏身的灌木。她屏住呼吸,握紧折叠刀。如果被发现,她没胜算。
搜了几分钟,没找到。上面的人用对讲机报告:“没发现。可能从水路跑了。要追吗?”
“不用。目标已经拿到,撤。”一个声音命令。
脚步声远去,快艇引擎声再次响起,渐渐消失。苏明薇等了五分钟,确定人走了,才从藏身处出来。小径很滑,她小心翼翼地爬回灯塔平台。码头上,她的小艇还在,但油箱被划破了,汽油漏了一地。是那些人干的,防止她逃走。
她检查小艇,引擎也被破坏了。她被困在岛上了。手机没信号,卫星电话只能接听,不能呼出。追踪器被屏蔽,老卡尔的人找不到她。她必须自己想办法离开。
灯塔里可能有无线电,但老旧,不一定能用。她返回灯塔,在底层仔细搜索。在堆放渔网的角落,她发现了个生锈的铁柜,撬开,里面是些老旧的维修工具,还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打开,是把老式的****,还有十几发子弹。枪保养得不错,还能用。
她装上两发子弹,把剩下的子弹装进口袋。有枪,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怎么离开?游回去?湖水冰冷,距离岸边至少三公里,她穿着厚重的衣服,游不到一半就会失温。
她上到灯塔顶层,用望远镜观察湖面。雾稍微散了点,能看到远处有灯光,是艘货船,正朝这个方向驶来。货船吃水深,不会靠近灯塔,但从灯塔到货船的航线,大约五百米。如果她能发信号,或许能引起注意。
但货船不一定会救她,也可能惹来更麻烦的人。她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她回到一层,重新检查那个铁柜。在柜子最下层,她摸到个凸起的木板,撬开,下面是个防水的塑料盒。打开,里面是部老式军用无线电,还有块备用电池。她装上电池,打开电源,指示灯亮起。是好的。
她调到国际遇险频率,开始呼叫:“Mayday, Mayday, Mayday. 这里是卢塞恩湖灯塔,有人遇险,需要救援。重复,有人遇险,需要救援。”
呼叫了几遍,没有回应。电池电量显示不足,撑不了多久。她正准备放弃,无线电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英语,带美国口音:“灯塔,这里是‘湖上女王’号游艇。收到你的求救。请报告你的状况和位置。”
游艇?这个时间,这个天气,有游艇在湖上?
“我是记者,被困在灯塔。小艇被破坏,无法离开。请求援助。”苏明薇说。
“收到。我们距离你大约一公里,十分钟后到达。请点亮灯塔,指引我们。”
点亮灯塔?灯塔的灯早就坏了。但顶层可能有信号灯。她上到顶层,在控制台上找到了个手动旋转的信号灯,用摇柄驱动。她开始摇,信号灯发出微弱的光,但足以在雾中标记位置。
十分钟后,一艘白色的中型游艇缓缓靠上码头。船上亮着灯,甲板上站着几个人,都穿着休闲装,看起来像游客。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放下跳板,朝她挥手:“上来吧!快点,雾又要大了。”
苏明薇拎着箱子和猎枪,上了游艇。男人自我介绍叫罗伯特,美国人,和妻子来瑞士度假,晚上出来夜钓,听到求救就过来了。他妻子玛丽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给她倒了杯热咖啡。
“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那破灯塔里?多危险啊。”玛丽问。
“我是记者,来做调查,没想到小艇坏了。”苏明薇简单解释,没提绑架和议会。
罗伯特检查了小艇的损坏,摇头:“故意的。油箱和引擎都被破坏了。你得罪了什么人吗?”
“可能吧。调查记者,总有人不喜欢。”苏明薇喝了口咖啡,感觉身体暖和了些,“能送我到卢塞恩码头吗?我朋友在那儿等我。”
“没问题。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要不今晚住我们船上?有客房,明天早上我们再送你。”玛丽热情地说。
苏明薇犹豫。这对夫妇看起来无害,但出现的时机太巧。她需要尽快联系老卡尔和陈志明,确认情况。但船上可能安全,也可能更危险。
“谢谢,但不用了。我朋友会担心。能借你们手机用一下吗?我的没信号。”她问。
“当然。”罗伯特递过来一部卫星电话,“用这个,全球通。”
苏明薇接过,走到甲板另一侧,打给老卡尔。响了一声,接通,是老卡尔急切的声音:“苏小姐?你在哪儿?追踪器信号突然消失了,我们以为你出事了!”
“我在湖上,被一艘游艇救了。绑匪联系我了,要U盘和文件,换人。明天中午十二点,苏黎世火车站。但我需要确认,你给我的文件里,有没有关于吊坠的内容?”苏明薇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