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病房,来到苏明薇的房间。她还没睡,在电脑前整理资料,看到他进来,立刻关掉屏幕。
“怎么样?00说了什么?”
叶寒简单复述,省略了追踪剂和部分细节,只说00用解药交换,要他清除议会余孽,第一个任务在意大利。苏明薇听完,脸色发白。
“这是借刀杀人。叶寒,你不能答应。我们可以用别的方法救花正和小雨,比如联系国际刑警,用名单交换医疗援助……”
“国际刑警里也有议会的人。名单公开后,我们收到多少威胁,你也知道。而且,花正等不起,小雨也等不起。”叶寒看着她,“苏明薇,我需要你帮忙。任务期间,你留在国内,保护小雨,监控00的动向。同时,继续查‘护花使’的历史,特别是陈国华的背景。如果我们能挖出00的真实目的,也许能找到反制的方法。”
“可你去意大利,是去杀人。就算目标有罪,也该由法律审判,不是私刑。”苏明薇抓住他的手,“叶寒,你是警察,你相信法律。别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法律救不了花正,也救不了那些女孩。议会存在百年,法律动过他们吗?没有。因为他们就是法律。”叶寒抽回手,“苏明薇,我没得选。要么做,看着他们死。要么做,赌一线生机。我选后者。你支持我吗?”
苏明薇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但咬牙点头。“支持。但你要答应我,尽量不杀无辜。如果目标罪不至死,或者有隐情,你要停手。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我答应。”叶寒抱住她,轻声说,“保重。如果我有事,小雨就拜托你了。”
“你不会有事。我会查清00的底细,找到他的弱点。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对付他。”苏明薇擦掉眼泪,“机票和身份,00怎么给你?”
“他说会有人送来。明天早上应该能到。我和花正用假身份走,你帮我们掩护,对外就说我们转院治疗,去国外。”叶寒松开她,“另外,陈伯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他彻底消失了。但我在他家里,找到了这个。”苏明薇从抽屉里拿出个老式怀表,打开,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是陈伯和另一个男人的合影,背景是某个实验室。那个男人,叶寒认识,是陈国华。“照片背面有字:‘与国华兄,1985年7月15日,于滨海妇幼保健院。愿此日之后,永不再见。’”
1985年7月15日,叶寒的生日。滨海妇幼保健院,火灾那天。陈伯和陈国华,那天在医院。他们在做什么?见证叶寒的出生,还是参与实验?
“陈伯可能知道00的真实身份,甚至可能是00的人。他突然消失,可能是被灭口,也可能是躲起来了。”叶寒收起怀表,“这个我带走,可能有用。你继续查,但小心点。00的眼线,可能无处不在。”
“明白。你也是,小心。”
叶寒离开苏明薇的房间,回到自己的病房。他躺下,但睡不着。脑子里是清单上的七个名字,是西西里岛的婚礼,是00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摸出那个金属指套——是从陈国华墓前捡的,00留下的。指套内侧,刻着一行小字:“VIDET OMNIA”。
看见一切。00在看着他,一直看着。
手机震动,收到加密邮件。发件人未知,内容是明天晚上八点,滨海国际机场,T3航站楼,VIP休息室,7号柜,密码是叶小雨的生日。里面有护照、机票、现金、武器,以及任务简报。
叶寒回复:“收到。”
邮件自动销毁。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也是新的战场。
而他,已经踏入了泥潭,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