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晴空万里,天朗气清但滴水成冰。
致远城里,军营练武场。
场中特地临时搭建了一座高台,夏华昂然站在台上。
高台下方,人山人海,成千上万的人密密麻麻地围聚在高台的四周,既有军士也有平民,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台上的夏华。
万众瞩目中,夏华举起一个大喇叭筒,深吸一口气,用最大的嗓门吼着展开了战前讲话:
“诸位致远城驻军的弟兄!全城的父老乡亲们!鞑子就要打上门了,我,大昊太子夏华,仍然在致远城,你们都亲眼看到了!我为什么不走?因为,我要带领你们抵抗鞑子,我这个太子要起到带头作用!并且,我坚定我们必胜!
鞑子就像野兽,很多人怕他们,但是,怕有用吗?你害怕,野兽就不吃你了吗?想活命,就鼓起勇气狠狠地打!把野兽打死了,你才能活命!除了跟鞑子拼命,我们别无选择!投降?那还不如死了!鞑子是什么,你们都很清楚!落入他们手里,就算苟活下来,也会生不如死!
所有人,跟着我夏华,死战到底!必胜!”
夏华口沸目赤、振臂大吼,“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震天撼地、响彻云霄,军民们群情激奋,个个热血升温。
奉军再一次攻打致远城,全城军民没几个不心里打鼓,在这个时候,夏华坚持留在这里没走,无疑给所有人打了一针结结实实的强心剂,军心大定,人心大安,夏华的自信也因为他的特殊身份而感染了所有的人,军民都士气振奋。
重赏之下才有勇夫,再怎么慷慨激昂、正义凛然的大道理都没有银子管用。夏华很清楚这一点,随着他一挥手,他的亲卫们抬着上百个大箱子走到现场,打开来,惊呼声震耳欲聋,因为这些大箱子里尽是白花花的银子。
“斩获鞑子首级一颗,赏银百两!杀鞑子一个但没能斩获首级的,赏银五十两!本太子有的是银子!你们都只管给我放手杀!”夏华豪气冲天地大声道,“死了别怕!死了,家里抚恤二百两!死前杀鞑子的赏钱也会一文不少地发给家人!”
看到这么多的银子,军士们本就在升温的热血几乎要燃烧了起来,对战奉军不但能保护自己和家人,还能得到丰厚的赏钱,死了也有丰厚的抚恤,如何不愿?又见夏华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银子,证明他实力雄厚,顿时都对夏华愈发信心大增。
“杀鞑子!杀鞑子!杀鞑子!...”人们都大吼大叫起来,万人齐喊,汇聚成了一股怒涛狂澜般的巨大声浪。
夏华开出的赏钱规格是昊军在正常情况下的两倍,他这么大手大脚当然不是因为钱太多烧得慌,而是输了这场仗,他就什么都没了,这场仗,只能赢,绝不能输,为了赢,他必须下足血本。
如果只进不出,夏华现在妥妥的是个大富豪,自来到致远城后,他累计赚了和得到四百几十万两银子,但他赚钱厉害,花钱更厉害,以至于手头的现钱并不多,不包括张云、陈明在定远城查获的那五十万两,他现在只能拿出一百万两不到,
为让致远城全体军民相信他手里有“非常非常多的银子”,他耍了个手段,他的亲卫们抬出来的那些大箱子都是上面一层是银子,下面是石头。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很有必要撒的,再者,夏华又不会赖账,他在事后肯定会补上的。
“当!当!当!...”
一连串响亮而急促的敲锣声在城墙上响起,是示警声。
“杀鞑子!”
“必胜!必胜!必胜!”...
全城沸腾的呼吼声中,夏华下了高台,在赵虓的陪同下登上了发现敌情的北城墙。
白茫茫的雪地远处,人潮涌动,奉军来了。
取出一支单筒望远镜,夏华眺望观察,赵虓也取出一支端起,他这支当然是夏华给他的。望远镜也是夏华的玻璃厂的产品,制作难度很高,因为要把玻璃打磨成光滑的凸透镜,非常费事,拿出去卖肯定能跟镜子一样能卖大价钱,但夏华不怎么打算卖,因为望远镜这东西的军事价值太高了。
通过望远镜,夏华看得很清楚,是奉军,一面面黑鹰旗张牙舞爪地飘扬着,人数约两万,不全是军士,军士一万几千,另外几千是奴隶,负责拉车、赶车、牵引拖曳一台台庞然大物似的西域砲和一门门攻城大炮。
“差不多有五十台西域砲和同样多的大炮,”赵虓反复地观察着,“没看到云梯、箭楼。”他放下望远镜,会心笑着看向夏华,“殿下,拓跋火云的攻城战术不出我们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