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霜电想了想,点点头:“行,就听你的。”
抵达城外的奉军骑兵们一分为二,一半跟拓跋霜电在外面原地等着,另一半在拓跋翰的率领下通过北城门进入了城里。
“勇士们,都小心点!睁大眼睛!竖起耳朵!...”拓跋翰一边驾驭着座下战马缓步前行一边不停地高喊着。
北城门内侧的北部城区呈现出一幕古怪的画面,拓跋翰和众奉军骑兵能听见从其它城区传来的各种杂乱的人声,但他们正在进入的这片城区却静悄悄的,似乎这里的居民都跑掉了,他们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着,视力范围内看不到一个人影。
“真的没问题吗?”尽管没有看到危险,但拓跋翰的直觉还是告诉他,眼前这片诡异的安静里可能藏着危险,可在没有真正遭到危险前调头出去又说不通。
一百步、二百步、三百步...拓跋翰率领的奉军骑兵们越来越深入定远城的北城区,突然,拓跋翰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从城门口往城内,肯定会有一条笔直的、宽敞的主干道,拓跋翰等人此时就在定远城的北城门延伸向城区深处的一条主干道上,道路两边都是房舍建筑,这是很正常的,但一片片房舍建筑之间会有空隙,宽的是街道,窄的是巷子,
然而,拓跋翰注意到自己这一路过来遇到的道路两边的街道和巷子都被桌椅板凳、木头柴火、沙土麻袋等各种杂物堵上了,这么一来,这条主干道就像一个长长的水槽,人在其中,只能向前进,难以从左右突破,特别是骑兵,在城市里本就比步兵更行动不便。
“不好!”
拓跋翰心头一沉,他毫不怀疑,自己和自己的部下们进入了一个圈套。
慢慢地勒住马,拓跋翰举起右臂,手掌一转,这是调头撤退的信号。
训练有素的奉军骑兵们立刻纷纷勒马止步,一起调转马头。
“杀鞑子!”
藏身在一栋房舍建筑后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拓跋翰一伙的陈明眼见对方要撤,立刻大吼一声下达了进攻命令。
“投!...”平地惊雷般绽开的怒吼声瞬息间撕碎了这片城区原先的安静,主干道两边的房舍建筑后劈头盖脑地飞出了上千个陶罐,“哗啦!”“哗啦!”...陶罐在落地后纷纷破碎,声音密如雨点,里面的液体飞溅开来,要么溅了奉兵们一身要么在奉兵们脚下流淌,
紧接着,“唰”,主干道两边的房舍建筑上齐刷刷地出现了上千名昊军官兵,个个手持弓弩,每把弓弩上都搭着箭头已点上火的火箭,对着主干道上的奉军将兵士卒们,他们都是提前埋伏好的,就为守株待兔。
“鞑子们都听好了!”昊军里会赤罗语的军官们厉声大喝道,“你们的身上和脚下都是猛火油!只要我们乱箭齐发,你们立即葬身火场!不想死的,放下武器投降!”
“啊?是火油!是火油!”
“不好!我们中计了!”
“这是个陷阱!怎么办呐?”...
措手不及的拓跋翰部人人大吃一惊、手足无措,守军的这个圈套可谓狠辣,让他们直接陷入了绝境。
拓跋翰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动着,他咬紧牙关、握紧双拳,心里痛苦、愤恨、不甘至极,他很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抵抗是束手就擒,抵抗是死路一条,但他实在做不到当俘虏,他宁死不想承受这种耻辱,所以他挺起手里的长矛,怒发冲冠地大吼道:
“大奉国的勇士们!跟着我,杀——”
“杀!”绝境中的拓跋翰部就像一群被逼上悬崖的野狼般狂吼嚎叫了起来。
“放箭!”陈明大吼着下令。
“嗖嗖嗖...”“嗖嗖嗖...”密集得完全听不出点的箭矢破空声霎时大作,双方一起朝着对方张弓射箭,顷刻间箭飞如麻,仅一个回合的交手,胜负即分,奉兵们射来的重箭给昊军这边造成了二三百人的伤亡,昊军射去的火箭瞬间引燃了奉兵们身上、脚下的猛火油即汽油。
“呼!”“呼!”“呼!——”火光闪耀,烈焰飞腾。
汽油的燃烧迅猛程度远超过这个时代已有的任何一种可燃物,箭落火起,一眨眼的工夫,拓跋翰部所在的这条主干道路段已化为火焰狂舞的火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