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歪着脑袋。
“圣疆之会的规矩,散修打散修,胜负自负,人没死,按规矩来,不算坏了规矩吧?”
紫霄长老想反驳。
可圣疆规程第一页就写着,四朝联名承认的,他总不能当场说规矩不算数。
清虚眨了眨眼。
“倒是那枚镇脉紫轮。”
她抬起小手指向冒着余烟的六号台。
“准二品的力量带进三品规格的擂台,阵法核心是被谁炸的,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顾长生站在碎台上,余光扫过清虚的方向。
他正准备开口。
没想到。
清虚长老,会在这种场合亲自为自己出面。
昨天在竹舍里,清虚讲得很清楚,出了东麓,道隐宗不会公开认他的身份。
可她现在站出来了。
用的是就事论事的壳子,说的却是替他挡刀的话。
他在心中记下一笔。
清虚察觉到了顾长生的视线。
她稍稍偏过头,小圆脸朝他的方向眨了一下眼。
武极席位后方。
裴直确认清虚不打算再讲了。
他才站起身。
“清虚长老说得在理。”
“散修争额的规矩是四朝共定的,赛前公告白纸黑字,胜者留,负者退,阵法保命不保全。”
裴直咂了咂嘴。
“冷九活着下来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苍谢辞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若要追责,我们四家倒是可以先查是谁把准二品力量带进三品擂台。”
玄青长老把双手拢进袖筒里,开口道:“本使建议暂时扣押冷九,交由四朝共同核验。”
很罕见的……
三大圣朝齐刷刷站到了同一边。
不是因为顾长生。
台上那个灰袍散修是哪路人,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但紫霄吃瘪这种事,不看白不看。
更何况道隐宗先开了口。
在场的人都清楚,道隐宗地处紫霄圣朝境内,两家不对付由来已久。眼下超然势力当众给紫霄添堵,三大圣朝乐见其成,顺手推一把的事,何乐不为?
紫霄长老环顾四周。
苍云、武极、玄青,三方长老全部表了态,高台上议事院的几位执事低头翻名册,没有一个人出面替他说话。
满场几千人,孤立无援。
紫霄长老咬了咬后槽牙。
今天这局面,从冷承渊混进散修争额的那一刻就已经埋下了,紫霄占便宜的时候三家忍着,现在紫霄吃亏,三家一起踩,刚好。
“今日之事,紫霄圣朝记下了。”
一挥手。
“把人抬走。”
医官和随从连忙上前,铺开临时拼凑的担架。冷承渊被平放上去,紫色经脉裂纹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紫霄一行人退出演武场。
观战席上留下了几把空椅子,和一张没来得及收走的茶案。
六号台上。
只剩顾长生一个人。
守擂三个时辰才算拿到名额。
他往四周扫了一遍。
台面碎成什么样就不用多描述了,反正能站的地方不多。
谁上?
台下人影憧憧。
偶尔聚在六号台附近的报名者,一个接一个往其他五座台挪。
三品打三品,把对手丹田轰碎,修为打回八品。
谁还往六号台凑?
嫌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