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一落。
沈氏棚子立刻忙了起来。
几名伙计抱着新抄的名册冲到案前，高声报出六座擂台的初始赔率。
“一号台，首位守擂者赔率一赔四！”
“二号台，一赔三点六！”
“三号台，一赔五！”
喊声刚起，押注的人便围了上去。碎银、银票、灵石凭证堆上案面，冯伯一手翻账册，一手拨算盘，忙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隔着大半个演武场，他连续朝沈行舟招手。
沈行舟把酒壶往腰间一挂。
“我得先回去盯，等六座台都有了人，我再过来找你。”
顾长生瞥了他一眼。
沈行舟已经挤进人群，回到沈氏棚子。
这会。
负责主持争额的玄都山执事再次敲钟。
六座擂台周围的报名者刚有动作，一号台下便传来沉重的落地声。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翻上台面。
此人背着长枪，年纪约莫三十，布衣短打，双手留有厚茧。他站稳后解下枪套，把长枪横在身侧。
“北地散修，周野。”
“请。”
第一名挑战者紧跟着上台。
此人用的是一柄窄背长刀，境界到了四品初期。执事刚刚宣布开始，他便抢先贴近，刀锋直切周野握枪的右手。
周野没有退。
枪杆横转，先压刀背，再顺势上挑。
当！
长刀脱手，旋转着飞出台外。
挑战者才反应过来，枪尖已经停在他咽喉前方。
周野收枪。
“承让。”
从交手到结束，总共三招。
台边执事抬手。
“一号台，周野胜。”
“下一位！”
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
第二名挑战者很快登台。这一次，周野没有再给对方抢攻的机会，枪尖平推，脚下每进一步，便封住一处退路。
对方连换三次方位，全被枪杆逼了回来。
七步后，退无可退。
枪尾扫中腰侧，那人横着跌下擂台。
苍云观战席上。
一名世家老人抚着胡须。
“北地散修什么时候开始练玄青边军的锁关枪了？”
玄青席位传来回应。
“枪法相似罢了。”
“天下拿枪的人多，苍云总不能见到一杆枪，便往玄青身上扣。”
说话之人抬手点向三号台。
“倒是三号台那位刀客，起手先护左肋，再压右肩，跟剑池外院教出来的一模一样。”
苍云老人端起茶杯。
“他拿的是刀，跟剑池有什么关系？”
玄青来使嗤笑一声。
“你们苍云的人，拿着刀也能说自己是剑修，这不稀奇。”
两边的人都没再接话。
两边短短几句话，把对方藏着的底细揭了大半。
一号台的周野，多半出自玄青军中，三号台那名还未开打的刀客，也跟苍云剑池脱不开关系。
所谓散修身份，仅仅写在名册上。
二号、三号台也已经开打。
二号台守擂的是一名赤手女子。
此人身量不高，双臂却练得结实，面对刀锋不闪不退，连续用护腕挡下两次劈斩，肩膀撞入对手怀中，直接把人顶出台面。
三号台站着一个年轻刀客。
刀始终没有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