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浑厚、如同神明俯视众生般的男声旁白,再次响起。
“他做到了他当时的承诺。”
“他真的把这半个吃剩的烧饼,当成祖宗一样供了整整二十多年。”
“同僚们在背后戳断了他的脊梁骨,暗骂他谄媚至极,毫无文人风骨,是大明官场上最大的跳梁小丑。”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他林默为了讨好皇帝,做出的拙劣、令人作呕的表演。”
旁白的声音突然顿住。
随后,语调猛地一转,带着一种揭开历史重重迷雾的极致战栗感!
“直到洪武二十五年!”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在整理积年密报时,惊恐地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
天幕上,无数张锦衣卫写着蝇头小楷的密折,如同雪花般漫天飞舞!
“这些年来,锦衣卫安插在林府的暗桩,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记录林默给烧饼上香的次数!”
“密报显示。”
“每当朝堂局势紧张,朱元璋杀心大起、大兴大狱之时,林默给烧饼上香的频率就会疯狂增加,甚至一天三叩首!”
“而只要朝堂风平浪静,没有大案发生。”
“他的上香频次,就会断崖式下跌,甚至连着半个月都不进内室看一眼!”
轰——!
画面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旁白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敲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不是什么谄媚的表演!”
“这分明是林默为自己打造的,全大明最坚不可摧的绝对防御!”
“他太了解朱元璋那多疑到变态的性格了。”
“他深知,自己府里绝对有锦衣卫的眼线。”
“所以,他用这种荒诞到了极点的方式,用上香的频率,向暗处窥探的锦衣卫,精准地传递着一个信号——”
“我林默,是个连半个烧饼都要供起来的怂包!我胆小如鼠!我胸无大志!我绝对没有任何结党营私的胆量!”
“他主动把把柄和笑料塞进皇帝的手里。”
“用最下贱的姿态,彻底消除了洪武大帝对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戒心!”
现实世界。
几十亿人的大脑集体宕机。
整个地球仿佛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死寂。
下一秒!
视网膜上的弹幕,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超级大爆炸!
密集的文字流彻底掩盖了所有的画面!
“卧槽卧槽卧槽!!!我的头皮炸了!物理意义上的炸了!”
“半个烧饼卡老朱的视野?!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脑回路啊!!!”
“烧饼:老朱家的传国玉玺在我面前都得叫一声大哥!”
“满朝文武以为他在第五层,实际上他已经在大气层修仙了!”
“锦衣卫:报告皇上,这小子今天给半个烧饼磕了三个头!皇上:好,此人精神状态稳定,绝非谋反之料,朕放心了!”
“林默把苟道融入了灵魂!连老朱的剩饭都能被他硬生生盘成顶级满级防御装备!”
“谁说这是喜剧的?这特么是极致的官场权谋心理学啊!”
江景大平层里。
苏婉宁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林默。
“老……老公……”
“你真的想了这么多?你当时啥都没告诉我。”
沙发上。
林默面无表情地拿着筷子。
夹起茶几上盘子里那半个已经放凉的煎饺。
沾了点醋。
扔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
“你不懂。”
“那半个烧饼,比老朱发给开国功臣的丹书铁券管用一百倍。”
林默冷笑了一声。
“丹书铁券那玩意儿,最终解释权在老朱手里,说杀你头照样杀。”
“但烧饼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