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载体盯着终端屏幕。
名单第一页,行号0001。
死亡批次:零号封存日。
牺牲者:第四载体本体。
他紧紧攥住那张盖有紫绿坐标的图纸,纸张边缘勒入掌心。屏幕上的字迹映入他的眼帘。
第一批牺牲者。三十七年前,他自己就是那张第一笔送往死路的账单。
“滴。”
通讯频道内,西三区的杂音彻底消失。
白鹰脑海中的系统接收端亮起唯一的红色单线指示灯。首席私人底层链路强行切入。
“不要公开第八席的信息。”老议长的声音从通道彼端传来。褪去公频里的冷漠伪装,这道声线透着极度的干瘪与疲惫。
白鹰握紧骨刀。
“账没算清,你没资格提条件。”白鹰说。
“这是星辰议会的烂账。”老议长呼吸粗重,“三十七年前,天裂浩劫的源头,不是裂缝实验自然失控。有人把实验的核心数据、频率模型和逆向回收接口,打包卖给了裂缝另一头的东西。”
天裂废墟端,年轻议长霍然抬起头。
“第七席当年下达隔离令,不是要隔离异兽,也不是要堵裂缝。”老议长继续说道,“他要隔离的,是那个拿着人类权限,却藏在我们队伍里的叛徒。”
第四载体在控制台前砸下双手。十指敲击键盘。
他在调取七席原始协议。
主屏幕弹出七座白塔的原始构架图。图纸边缘,有一块被高维暴力强行抹除的空白卡槽。
“七个席位拼不圆底层闭环。”第四载体咬破了嘴唇,血丝渗出,“星辰议会,本来有八个人。”
他调出那段空白卡槽的残留频率波段。这组波段在西三区太熟悉了。
那是深渊教会用来在星城地下黑市洗脑、向异兽传递伪装指令的同源频段。
深渊教会根本不是裂缝后长出的毒瘤。它是星辰议会第八席亲手在人类世界种下的根。
“活人的频率是无序的。只要有恐惧、有欲望,就有能量溢出。”老议长声音沉缓,“第八席能顺着这些无序的活人频率,把能量抽往裂缝彼端。三十七年了,我把平民、士兵、觉醒者全部打上条形码,纳入母档算力网。所有人的生死权限,全盘数据化。”
他停顿了一秒。
“只要所有人都在系统里当‘可计算资源’,第八席就偷不到一星半点的活人能量。我要用这本母档账册,把裂缝那边的主子活活饿死。”
“你的代价,就是让十九万活人去当燃料。”第四载体冷冷开口,打断了他,“你记下的第一笔账,是我。”
老议长在通讯那头没了声音。
白鹰跨前一步,骨刀刀尖抵在地面。
“饿死它可以。”白鹰声音平静,“用别人的骨头去填坑,不行。”
双端通道闪烁。
“老东西,睁开眼看看现代的西三区。”
“白骨长城、独立频率锚、骨籍立户、静默骨网。”白鹰一字一顿,“西三区六十二个活人,没填一个进你的高维焚化炉。我们照样扛住了第一波兽潮,扛住了母档的抹除,扛住了你引来的高维回收军。”
白鹰抽出骨刀。
“你把十九万人写进离线账本,不是因为别无选择,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放弃了第二条路。第二条路难走,会死得更快,但它一直都在。”
通道两端寂静无声。
秦九渊端着重狙,枪口纹丝不动。苏怀瑾在账本上写下最后一个标点。
五秒后。
现代星城上空,笼罩在北线主裂缝的猩红压制网黯淡了一半。
“替我证明一次。”
老议长留下最后一句话。“证明第二条路能走通。”
通讯切断。
复核庭的最高**台上,属于首席议长的【双生认证】半块金色虚拟权柄,顺着物理坐标通道,直坠天裂第一日的废墟。
年轻议长站在废墟里,攥着那枚残破的初始确认章。他看着金光坠落,后退半步,彻底放开接受端。
白鹰左手探出,一把抓住半块金色的权柄。
首席双生认证,接轨。
系统猩红警告狂闪。
母档底层协议遭遇非法继承,系统清算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