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老爷子结婚以后,将他们四兄妹视如己出,从未苛待过,所以郁景和是认可老太太的。
偏偏景书一直心结难解,连着把可卿着孩子都给教坏了。
郁景和心里很清楚,这也是为什么老爷子不答应可卿改姓郁的原因。
阿虞这孩子是什么性子,郁家的人都很清楚,一直乖巧懂事。
郁景书望着在场的郁家人嗤笑一声,“是我忘了,你们才是郁家人。”
她转身走了。
郁老爷子拧着眉看向虞惊秋,“阿虞,你自己说,爷爷信你。”
虞惊秋哑着声,“爷爷,我没有。”
她没有想要害岑可卿。
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想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或许是同为母亲的原因,她不想让她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好。”
老太太低声说:“刚刚佣人不是说阿燃也在场,问问阿燃就知道了。”
……
岑可卿被推进急诊手术室做了清宫手术,麻药醒过来时身边只有郁燃。
她颤着手,轻轻扶在自己的肚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眼眶泛起湿意,声音轻到一瞬就能被风吹散。
“四哥,我能问为什么吗?”
她对上郁燃冷厉的双眸。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看上虞惊秋。”
郁燃抿紧了唇瓣,垂下眼睑,“可卿,不是所有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岑可卿蓦然红了眼圈,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好了,可卿,这和她无关。”
郁燃眼底的冷光覆灭,“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情绪外露时,气势迫人极了。
岑可卿泪眼模糊地瞪着他,又痛又恨,“我凭什么不该说!”
“我的孩子没了!”
“我就是要让外公知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们的丑事。”
“可卿,你想清楚闹出去,你能得到什么?”郁燃字字诛心,冷静得堪称残酷,“孩子已经没了。”
“崔家本就对你的算计心存芥蒂,此事一出,崔折寒彻底解脱,你们之间再无半分牵扯,你白白丢了孩子,丢了名声,最后一无所有。”
岑可卿看着天花板。
是啊,孩子没了。
她唯一用来捆绑崔折寒,捆绑自己后半生体面的筹码,没了。
哭和闹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岑可卿是聪明人,她听得懂郁燃的话外音。
眼底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绝望,“四哥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让你名正言顺的嫁进崔家,你们还会有孩子,我这个舅舅会保他们一世无虞。”
岑可卿涣散的眼神猛地聚起一丝光亮,扭头看着郁燃,脸上带着希冀:“……真的?”
“但你要记住。”郁燃垂眸,语气清冷,“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夜风寒凉,卷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气,压得她喘不过气。
岑可卿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腹下传来的刺痛时时刻刻提醒她。
她没得选。
有这个孩子,折寒尚且不愿娶她,没了孩子她还剩什么。
可是四哥说要帮她,那他就一定能做到的。
良久,岑可卿含着满口腥甜与无尽不甘,咬着牙点头,声音破碎沙哑: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