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当年要不是半路上遇到了几个山匪,打乱了爷进京赶考的计划,现在爷高低也是个封疆大吏了!”
唐婉儿轻哼了一声,没有力气再跟他斗嘴。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右腿上,疼得她直抽冷气。
叶无忌盯着她的腿看了两眼,微微皱眉。
“你那伤口都已经结痂了,按理说不应该会这么疼啊。”
“那些蒙古人的刀上淬了东西。”
唐婉儿咬紧牙关,声音有些颤抖。
“我之前注意到那个刀疤脸的佩刀,刀刃上涂抹了一层灰色的粉末。”
“那不是致命的剧毒,而是蒙古密宗惯用的镇魂散,能够让伤口反复发作剧烈疼痛,以此来消耗人的体力和意志力。”
叶无忌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
“你懂得倒是不少。”
“我是唐门的人,分辨毒药只是最基本的功课。”
唐婉儿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刚才虽然用真气封住了我的伤口,但毒素依然残留在血肉里,必须要用唐门的特制解药才能清除。”
“那你身上带着解药吗?”
“有个屁!”
唐婉儿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的随身物品在古墓里早就丢光了。”
叶无忌无奈地摊了摊手。
“那你就先忍着吧,等到了灌县之后再想办法。”
唐婉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
“你刚才看的到底是什么书?”
“独孤求败的手札。”
叶无忌大大方方地将手札在她面前晃了晃。
“就是先前从你手里抢过来的那本,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唐婉儿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提起这事!那本书本来就是我先找到的!”
“那又怎么样?你打不过爷,那这东西自然就是爷的,这叫天经地义。”
唐婉儿气得直翻白眼,很想破口大骂,但右腿上紧接着又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她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叶无忌见她确实疼得厉害,便随手往火堆里又扔了一根柴火。
“你们唐门的人不是号称天下第一毒术宗门吗?结果连个小小的镇魂散都解不了?”
“谁说解不了!”
唐婉儿顿时急了。
“我们唐门有专门针对这种毒的解药,只要能回到分舵堂口就能拿到。”
“那你怎么不赶紧回去?”
唐婉儿咬了刮嘴唇,半晌没有说话。
叶无忌瞅着她的神色变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现在回不去了?”
唐婉儿的眼圈瞬间有些泛红,她有些倔强地别过头去,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下来。
“回去又有什么用……现在回去了也根本进不了堂口。”
叶无忌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什么意思?你身为堂堂的唐门大小姐,手里还拿着掌门令,难不成连自己家的门都进不去?”
唐婉儿沉默了良久,洞外的冷风呼呼地刮着,火堆的光声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忽明忽暗。
“唐门……已经出事了。”
叶无忌没有开口催促,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唐婉儿的声音显得极轻,其中却夹杂着一股难以压抑的恨意。
“我的二叔唐天放勾结了外人,趁着我爹外出不在的时候突然发动了叛乱。”
“他不仅把我大伯囚禁在暗牢里面,甚至还强占了我大伯母,逼她做他的女人。”
叶无忌的脸色微微一变。
“强抢你大伯的老婆?”
“没错。”
唐婉儿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大伯母是唐门嫡系的长媳,掌管着唐门将近半数的暗器图纸和毒药配方。”
“唐天放为了得到这些东西,便用我大伯的性命来威胁她。”
“那你爹呢?”
唐婉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我爹……目前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