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万两!”
万寿祺举牌,声音沉稳,不急不躁。他是江北遗民领袖,淮扬士绅代表,家资虽不如冒襄,但在淮扬一带也是数得着的,他不愿被冒襄压下去,故咬牙加了两万两。
“十三万两!!”李之椿按捺不住,开始加价。
“十四万两!!”路泽溥跟着加入混战。
冒襄皱了皱眉,咬了咬牙,再次举牌:“十五万两!”
十五万两,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冒襄的脸色微微泛红,十五万两已之超出了他的预算,如果对方要继续加价,他需要变卖一些田产了才能凑出这银子了。
但他不能退,退了,这一退可就是丢脸了,这么多人看着。
这拍卖和直接义捐差异也就出来了,直接捐,捐多捐少都是心意,如此拍卖,那就讲究个攀比和输赢了。
他冒家可不愿压倒认输。
眼见这几位巨富神仙打架,值此互相交锋之际,扬州程氏和苏州查氏的几位代表坐不住了,因此从一开头他们就凑在一起,低声快速交谈着。
他们皆是盐商世家,论个人资产,或许不如冒襄、李之椿、路泽溥等人,但几家联合起来,财力就不可小觑。
沟通完后,程氏的代表举起木牌,声音朗朗:“我们扬州程氏、苏州查氏联合出价,共出价十八万两!”
台下一阵骚动。
联合出价,这在此前的拍卖中从未出现过。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低声议论“这也行?”
却见二张和定王殿下互相低声沟通了几句,但并未出言阻止,显然是可以的。
冒襄的脸色更难看了,李之椿、路泽溥等人也是神情严肃,目光在程氏和查氏的代表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嘴唇紧抿,没有说话。
常熟、无锡、常州的望族代表眼见可以如此,当即也坐不住了。
钱氏、顾氏、秦氏的代表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了几句,很快达成了共识。
秦氏作为代表举起木牌,声音比程氏还大了几分:“我们钱氏、顾氏、秦氏联合出价,二十万两!”
台下一片哗然。
二十万两,已经超过了冒襄的十五万两,也超过了程查联合的十八万两。三个望族联手,财力之雄厚,不是单打独斗的一两家能比的。
冒襄、李之椿、路泽溥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冒襄当即扭头与身后的几位江淮族亲低声交谈了几句,交谈声音急促,脸色难看。
那几位族亲有的摇头,有的点头,有的面色复杂。最后,冒襄与几位沟通清楚后咬了咬牙,转过身来,举起木牌。
“二十二万两!”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坚定。
二十二万两,他需要变卖一部分田产才能凑够。但他顾不上了,这是他冒家在殿下面前露脸的好机会,不能丢。
路泽溥坐在不远处,看着冒襄涨红的脸,嘴角微微翘起。
他赶紧站起身,走到淮扬几位官宦遗民士绅身边,低声交谈了几句。那几位士绅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路泽溥回到座位,举起木牌。
“二十五万两!”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十分响亮。
台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