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346章 大洋上的狸猫换太子(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成交!林先生!上帝保佑史密斯公司!”罗西一把抓起本票,激动得语无伦次,“船厂里的工人随时可以开工,您需要怎么改装,我们完全配合!”

两天后。

安萨尔多造船厂迎来了机器轰鸣声。

五百多名意大利焊工、切割工和脚手架搭建工被招募进厂。林安没有食言,每天傍晚收工时,每个工人都能领到足额的里拉现金,外加两罐肉类罐头。这让工人们爆发出了极高的工作热情。

三号干船坞内,火花四溅。

林安制定的伪装方案简单、粗暴。

首先,几台大型气割枪对准了舰体甲板上预留的那四座巨大的二零三毫米主炮炮塔座圈。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和四溢的钢水,这些明显带有军舰特征的圆形凸起被全部切平。

紧接着,工人们用厚达二十毫米的普通建筑用钢板,将整个上层甲板完全封闭、焊死,覆盖了原本的军用舱口、通风管和弹药升降机通道。整艘船的甲板变成了一个平坦、毫无特征的钢铁广场。

在甲板的正中央,工人们利用标准的工业槽钢和角铁,搭建起了一座高达三十米的桁架结构高塔。塔顶安装了巨大的滑轮组和模拟的钻井钻杆,在塔的四周,还焊接了几个用来存放“泥浆”的巨大圆柱形铁罐。

这就让它看起来彻头彻尾地像是一个笨重的、用于海上石油勘探的大型移动钻井平台。

最后一道工序是涂装。

林安让人运来了几百桶高纯度的工业防锈漆。这些漆不是军舰常用的隐蔽灰,而是极其刺眼、在几海里外就能看清的亮橘黄色。

工人们用高压喷枪,将这艘原本散发着冷酷杀机的战舰躯壳,从头到尾喷成了俗气、醒目的橘黄色。并在船体两侧的装甲带上,用黑色的油漆刷上了巨大的英文字母:“SMITH-OCEAN-PLATFORM-01”(史密斯海洋平台一号)。

三周后。改装完成。

当干船坞重新注水,这个庞然大物漂浮在海面上时,即使是参与过这艘巡洋舰早期设计的意大利工程师,站在岸边,也无法将这个滑稽、笨重、顶着一个大铁架子的橘黄色怪物,与一艘军舰联系在一起。

它失去了所有的流线型美感,变成了一个迟钝的工业漂浮物。

为了将这个没有自带动力的怪物拖回中国。林安雇佣了希腊奥德赛远洋拖船公司。

两艘排水量一千五百吨、配备了五千马力柴油发动机的重型远洋拖船——阿特拉斯号和波塞冬号,停靠在了热那亚港。

直径达到十厘米的特种高强度钢缆,被死死地固定在史密斯平台的舰艏拖曳锚点上。

三月二日。

伴随着两艘希腊拖船低沉浑厚的汽笛声,这趟跨越大半个地球、充满未知风险的惊险拖航,在阴沉的地中海海风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拖航的速度极其缓慢。

由于平台本身巨大的阻力和完全丧失流体力学的改装外形,两艘五千马力的拖船即使全速运转,也只能将编队的速度维持在可怜的五节。

这是一个让人感到绝望的龟速。

在地中海的航程相对平静。编队穿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了苏伊士运河。缴纳了高昂的通行费后,顺利进入红海,随后驶入广阔无垠的印度洋。

船上的生活单调而枯燥。

在史密斯平台那平坦的甲板下方,靠近舰艏的一个被保留下来的水密舱室内。

十二名大西北内卫局的特工,作为平台安全维护工程师,一直驻扎在这里。

带队的正是曾经在指挥过暗杀行动的行动队长“老鹰”。

舱室里的条件非常简陋。由于不能启动任何可能暴露军舰身份的大型发电机,他们只能依靠几台蓄电池提供微弱的照明。

赤道附近的印度洋,阳光如同毒火。封闭的钢铁船舱在烈日的暴晒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箱。舱内温度白天经常超过四十五度,钢板烫得无法触碰。

老鹰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被汗水浸透的毛巾,坐在一个弹药箱上。他手里拿着一块油布,正擦拭着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

旁边的几名特工同样汗流浃背。

角落里,一台小型短波接收机发出微弱的沙沙声。电讯员戴着耳机,时刻监听着来自西京总部的气象预报。

“队长,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一名年轻的特工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打开一个肉罐头,用刺刀挑出一块油腻的猪肉塞进嘴里,“天天吃这猪肉黄豆罐头,我都快吃吐了。这船晃得厉害,昨天大头在底舱吐了一地。”

老鹰将擦好的手枪插回枪套,瞪了那名特工一眼。

“忍着点,只要这副骨头架子能平平安安地送进刘公湾的船坞,咱们就算在里面烤成肉干也值了。”

老鹰站起身,走到舱壁的一个通风孔前,呼吸了一口外面带着咸味的海风。

“算算日子,已经过了马六甲海峡了。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鬼门关。告诉弟兄们,枪机上油,铝热剂的引信全部检查一遍。到了东海,日本人的军舰随时会贴上来。”

三月二十五日。

拖船编队穿过了巴士海峡,正式进入了东中国海的海域。

这里的气象条件开始变得极其复杂恶劣。

来自西伯利亚的强冷空气锋面,与太平洋上空北上的温暖潮湿气流在东海海面上空剧烈交汇。气压计上的指针在几个小时内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一场猛烈的温带气旋,正在这片海域上空快速成型。

天色在下午三点钟就完全暗了下来。乌云如墨,低低地压在海面上。狂风卷起四五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拖船的驾驶舱玻璃上。

在领航的阿特拉斯号拖船驾驶室里。

希腊船长帕帕多普洛斯双手死死地抓住舵轮,脸色凝重地看着前方被海浪不断吞噬的视野。

林安穿着一件厚重的黄色防雨胶衣,站在船长身边,身体随着船只的剧烈摇晃而不断倾斜。

“林先生,风力已经超过了八级,浪高还在增加!”希腊船长大声吼道,试图盖过窗外震耳欲聋的风浪声,“我们拖着那个一万吨的铁疙瘩,钢缆的张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风暴继续加强,拖船的动力会被完全抵消,甚至会被平台向后拖拽导致翻船!”

“我建议立刻改变航向!向东驶入琉球群岛或者台湾基隆港避风!这是符合国际海事法规定的紧急避险!”

林安紧紧地抓住旁边的扶手,眼神冰冷而决绝。

“绝不可能!船长先生!我们的航向只有一条,就是正北!驶向青岛方向!”林安大声拒绝。

他心里非常清楚。台湾和琉球目前全部是日本的控制区。如果这个所谓的石油平台进入日本港口避风,日本海关和海军必然会强行登船进行安全检查。

只要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日本军官用锤子敲击一下底部的钢板,或者看到那些伪装的电焊缝隙,这艘重巡洋舰的真实身份就会立刻暴露。

一万吨的军舰外壳,这是足以改变远东海军实力对比的战略级物资。日本人绝对会以违反中立原则或各种借口,将其就地扣押。大西北耗费巨资和时间的心血,将彻底付诸东流。

“我们不能去日本港口!全速向北!顶住风暴!”林安下达了死命令。

就在两人在驾驶室里争执的时候。

负责雷达观测的大副突然惊恐地大喊起来。

“船长!右舷方位零四五!发现大型水面目标!正在高速向我们靠近!”

林安猛地扑到雷达显示屏前。

在充满海浪杂波的屏幕上,一个清晰的亮点正以超过二十五节的高速,在狂风巨浪中强行切入他们的航线。

几分钟后。

一束极其刺眼的高功率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一般撕裂了黑暗的风暴,直直地打在了阿特拉斯号拖船的驾驶舱上。强光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炮响穿透了风浪的呼啸。

“砰!”

一发一百二十七毫米的空包弹在拖船前方不到一百米的海面上炸开,激起冲天的白色水柱,水花甚至泼洒到了驾驶室的玻璃上。

在探照灯的后方。

一艘修长、凶悍的灰色战舰破浪而出。舰艏高高翘起,劈开巨浪。两座高耸的烟囱喷吐着黑烟。舰体侧面,一门门主炮已经去掉了防雨罩,黑洞洞的炮口在夜色中散发着冷酷的杀机。

这是一艘日本海军的吹雪级大型驱逐舰白雪号。

驱逐舰的舰桥上,日军大佐舰长山本正握着栏杆,冷冷地看着这支在风暴中挣扎的拖船编队,以及后面那个涂着橘黄色、看起来滑稽可笑的巨大铁疙瘩。

白雪号上的高音喇叭打开了,传出了带有强烈电流音的刺耳警告。

“前方拖船编队!这里是大日本帝国海军白雪号驱逐舰!”

“你们目前所在的海域,属于帝国海军防范军事走私的特别管制区!立刻切断拖船动力,原地停船!放下舷梯,接受大日本帝国海军的临检!”

“重复!立刻停船接受临检!否则我们将进行破坏性射击!”

驾驶室里,希腊船长的脸色惨白,他看向林安。

“林先生,他们是军舰!在这种海况下,他们只要打穿我们的水线,我们就会立刻沉没!我们必须停船!”船长伸手就要去拉轮机减速杆。

林安一把抓住了船长的手。

他拿过无线电送话器,调整到国际通用频道。

“白雪号驱逐舰。我们是希腊籍商业拖船编队,隶属于史密斯海洋工程公司。我们拖拽的是合法的民用海上石油勘探平台。目前海况恶劣,风力八级,停止动力将导致船只倾覆的极度危险!”

林安用流利的英语,以国际海事法为盾牌进行拖延。

“根据国际法,你们无权在公海和恶劣气象下强行要求商船停航临检!你们的行为将引发严重的外交事件!”

白雪号舰桥上。

山本大佐听到无线电里的抗议,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嘲弄。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