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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戈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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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集体催眠的破除方法(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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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十点,市精神卫生中心特殊干预病房。这是一间经过特殊声学处理的房间,墙壁是柔和的米黄色,没有棱角,灯光可调。房间中央是一个半圆形的小组活动区,摆放着六把舒适的椅子。苏医生、郑医生,以及另外两位从北京安定医院请来的专家——一位是临床催眠治疗方向的王主任,一位是擅长处理集体性癔症和创伤的刘教授——坐在一侧。对面,是五名从静心谷解救出来、经评估受集体催眠和操控影响最深的学员,包括林薇。另外十几名受影响较轻的学员,则在其他房间接受不同强度的心理干预。

林薇坐在最左侧的椅子上,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瘦,脸色苍白,但眼神不再完全空洞,偶尔会快速扫视一下周围,带着不安和迷茫。另外四名学员,三女一男,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神态各异,有的同样紧张,有的则表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抵触。

“大家好,我是苏雯医生,这几位是我的同事。我们在这里,不是要评判你们过去的经历,也不是要强迫你们相信什么。我们只是想提供一个安全、安静的空间,让大家可以放松,可以思考,可以说出任何你们想说的话,或者不想说,也可以。”苏医生声音温和,语速平缓,与明心那种带有强烈暗示性的空灵语调截然不同,是平实、真诚的交流语气。

没人说话。林薇的身体微微发抖。

“在开始之前,我们想先请大家做一个很简单的练习。”苏医生示意郑医生打开一旁的播放器,一段非常轻柔、自然的白噪音(溪流声)缓缓流出,音量很低,只是作为背景音。“请大家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可以闭上眼睛,也可以微微睁开。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是感受你的身体坐在椅子上的感觉,感受你的呼吸,一呼,一吸……”

这是基础的正念引导,旨在帮助学员从高度紧张或麻木的状态,回到对身体和当下的基本觉知。没有使用任何带有催眠性质的引导语,只是单纯的注意呼吸和身体感受。五名学员中,有三人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稍微放慢。林薇依然低着头,但肩膀的紧绷似乎松了一点点。另一名男性学员(赵强,三十五岁,前程序员)则睁着眼,眼神警惕。

“很好。就这样,保持一会儿。”苏医生停顿了几分钟,让白噪音和简单的引导发挥作用。然后,她用更自然的语气说:“接下来,我们会播放几段声音。这些声音,是你们在静心谷经常听到的背景音乐的一部分。我们会分段播放,每次播放后,我会问你们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比如‘听到这个声音时,你身体哪个部位感觉最明显?’或者‘这个声音让你联想到什么颜色?’。没有对错,怎么感觉就怎么说。可以吗?”

这是“脱敏”和“认知重构”的第一步,将原本与催眠、控制紧密捆绑的声音刺激,剥离出来,进行中性化处理,并引导学员用客观的、非评价性的语言描述其感受,重新建立对刺激的控制感和解释权。

第一段声音播放,是那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正是明心在工作坊和集体催眠中常用的背景音之一。声音一响起,林薇和另一名女性学员(孙梅,二十九岁,前会计)的身体明显一颤,呼吸加快。

“听到这个声音时,你身体哪个部位感觉最明显?”苏医生问。

“头……头晕。”孙梅低声说。

“胸口……闷。”林薇的声音更小。

“好。头晕,闷。这是身体的感觉。现在,我们把这个声音的音量调低一半,再听一遍。”苏医生示意郑医生调整。音量降低后,嗡鸣声的压迫感减弱。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是有点不舒服,但……好一点。”孙梅说。

“嗯。”林薇点点头。

“很好。记住这种感觉的变化。声音本身没有魔力,是我们的身体和大脑对它有了某种习惯性的反应。我们可以通过调整它,来改变这种反应。”苏医生解释,语言简洁,避免复杂术语。

接着播放第二段声音,是那种空灵的钵音。这次,苏医生问:“这个声音让你联想到什么颜色?”

“……金色。”赵强突然开口,然后愣了一下,似乎为自己脱口而出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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