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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剑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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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诸部齐聚上庸河 定都大典已就绪(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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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的手,伸得太长了。”大巫府内,彭祖靠在榻上,听着弟子的汇报,脸色凝重,“还有楚国……虽然楚军未动,但探子回报,楚国令尹子文已秘密抵达汉水南岸,随时可能渡江。”

石瑶坐在一旁,正仔细研读王诩留下的《地脉疏略》。闻言抬头:“大巫,您的意思是,明日大典,秦国和楚国都可能……”

“不是可能,是必然。”彭祖咳嗽几声,“秦国想拉拢我们制衡楚国,楚国则绝不允许汉水流域出现一个统一的庸国。明日大典,他们必会有所动作。或拉拢分化,或武力威慑,甚至……直接破坏。”

他看向石瑶:“江边地脉,你有多大把握?”

石瑶合上帛书:“按这卷《地脉疏略》记载,需在汉江沿岸八个方位,各设一处‘镇水桩’,以守土之灵为引,疏通地脉郁结。八个方位中,有六处易守,但有两处——”她指向地图上两个点,“虎跳峡下游三里处的老龙湾,以及天门洞正对的江心礁石群。这两处水势最急,且都有鬼谷之前布阵残留的邪气,需要有人深入水底布桩。”

“人选呢?”

“老龙湾,我可亲自去。我身负守土之灵,水底邪气伤不到我。”石瑶顿了顿,“但江心礁石群……那里水流湍急,暗礁密布,且需精通水系巫术之人,方能准确布桩。巫剑门中,擅此道者……”

她没说完,但彭祖明白。

巫剑门以剑、巫为主,虽有涉猎水系术法,但精于此道者寥寥。而其中最擅长水巫的两人——彭烈重伤昏迷,另一位长老彭溟,三年前因与彭冥勾结被逐,早已不知所踪。

正发愁间,门外弟子来报:“大巫,石瑶姑娘,医馆传来消息——彭烈师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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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内,药气弥漫。

彭烈躺在病榻上,胸口缠着厚厚的麻布,血迹仍隐约渗出。他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但眼睛已睁开,虽然虚弱,神志却清醒。

石瑶冲进医馆时,他正艰难地想要坐起。

“别动!”石瑶快步上前按住他,眼泪又忍不住涌出,“哥,你伤得太重,不能乱动……”

彭烈看着她,眼中闪过温柔,随即转为急切:“瑶儿……我昏迷前……写的那封信……”

“信?”石瑶一愣,“什么信?”

彭烈脸色一变:“我昨夜……夜探虎跳峡归来……写了一封密信……藏在怀中……要交给父亲和你……你们没看到?”

石瑶与随后赶到的彭祖对视一眼,都摇头。

彭烈呼吸急促起来:“信里……我查到了……内奸……”

“内奸?”石瑶心头一紧,“是谁?”

彭烈张了张嘴,却忽然剧烈咳嗽,咳出血沫。军医连忙上前施针,好不容易才稳住。

“信……可能被……”彭烈喘息着,“被我昏迷时……弄丢了……或者……”他眼中闪过寒光,“被人拿走了。”

彭祖沉声问:“烈儿,你查到内奸是谁?”

彭烈闭目缓了缓,再睁开时,眼中满是痛楚与愤怒:“是……彭溟师叔。”

彭溟!

那个三年前因与彭冥勾结被逐出巫剑门、从此销声匿迹的长老!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死在哪个荒郊野岭,或者远走他乡,没想到——

“他没走……”彭烈咬牙,“他一直潜伏在庸国境内,甚至……可能就藏在上庸城中!我昨夜在虎跳峡,亲眼见到他与鬼谷弟子接头……第八符的布阵图,就是他提供的!而且……他手中还有一枚‘鬼谷客卿令’,地位不低!”

石瑶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被逐的巫剑门长老,竟然成了鬼谷客卿,还潜伏回来暗中破坏!难怪鬼谷对庸国内部了如指掌,难怪他们总能精准打击要害!

“还有……”彭烈声音更低了,“彭溟师叔……与朝中某人……有联系。我听到他们密谈时提到……‘那位大人’……说立国大典上,会配合行动……”

朝中某人!

庸国朝堂上,有内奸与彭溟、鬼谷勾结!

“是谁?”彭祖声音发冷。

彭烈摇头:“没听清……但彭溟师叔称对方为‘公’……且语气极为恭敬……”

公?

庸国朝堂上,能被尊称为“公”的,只有三人:庸伯本人、大司马庸成、以及太宰庸平。庸伯不可能,那就只剩——

大司马庸成,掌管军事;太宰庸平,掌管政令。

无论哪一个,都是动摇国本的重臣!

“此事,绝不可声张。”彭祖当机立断,“烈儿,你安心养伤。瑶儿,你立刻去查,彭烈昏迷期间,谁接近过他,谁可能拿走那封信。还有,通知石蛮,让他暗中监视大司马府和太宰府,但切记打草惊蛇。”

石瑶点头,正要离去,彭烈却叫住她。

“瑶儿……还有一事……”他艰难地说,“江心礁石群布桩……需精通水巫之人……我知道一人可胜任……”

“谁?”

“我。”彭烈想要撑起身,“守土之灵在你身,我可与你血脉共鸣……借你灵力……施展水巫……”

“胡闹!”彭祖厉声呵斥,“你伤成这样,下水就是送死!”

“父亲……”彭烈看着他,眼神坚定,“明日大典……关乎庸国存亡……地脉不平,一切皆休。我的伤……我知道轻重……瑶儿布桩时,我可坐在船上,以血脉为引,灵力为桥,助她沟通水脉……这比任何精通水巫之人都有效……因为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妹。”

最后这句话,让石瑶泪如雨下。

她想起江边那一战,彭烈为她挡下致命一击;想起从小到大,他总是护在她身前;想起他昏迷前那句“庸国交给你了”……

“哥……”她握住彭烈的手,“我们一起。”

彭祖看着这对没有血缘、却比血亲更亲的儿女,老眼泛红。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罢了……罢了……”他长叹一声,“但必须带上最好的医师,备足保命丹药。烈儿,你若敢逞强,我立刻命人绑你回来。”

彭烈虚弱地笑了:“孩儿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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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上庸城却灯火通明。

立国大典的祭坛已搭建完毕,高达三丈,分为三层,上祭天,中祭地,下祭祖。祖鼎被重新安放在顶层中央,鼎身经过清洗和祝祷,在火光中泛着幽深的青铜光泽。

城内各处,来自各部的使者、护卫、随从,总数已超过两千人。客栈爆满,许多人在城外扎营,篝火连绵,人声鼎沸。

表面看,一片欢腾喜庆。

但暗处,暗流汹涌。

石蛮按照彭祖指示,派心腹暗中监视大司马府和太宰府。回报的消息是:大司马庸成整日在军营巡视,督促防务,未见异常;太宰庸平则在府中接待各路使者,忙得不可开交,也看不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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