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扑街!”
年轻人面目彻底扭曲,既然右手腕被铁钳般死死扣住抽不回来,他借着前扑的蛮劲,空着的左手攥成死拳,反手照着赵山河的面门硬生生砸了上去!
面对这迎面砸来的恶拳,赵山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身子只是微微后仰半寸,拳风堪堪贴着鼻尖擦过。避开锋芒的刹那,赵山河扣住对方右手的手掌顺势一撤,整条左臂如灵蛇缠树般斜刺里插进年轻人的左臂弯,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猛然反切,右手反扣住对方手肘关节,双臂绞杀成一道不可撼动的铁闸,顺势向下狠命一拧一别!
“喀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扭曲脆响,年轻人的左臂关节被硬生生反向绞断,肘尖白森森的骨茬直接顶破了皮肉!
“嗷——!!!”
年轻人发出一声尖利至极、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惨叫,满脑子的狂妄瞬间被碎骨断筋的剧痛碾得粉碎,冷汗混着血水狂涌而出。
惨叫声还没从嗓子眼里彻底吼出来,赵山河的右腿早已裹着呼啸的风声骤然抬起,沉重的硬底皮鞋自上而下,带着全身的冲劲,结结实实一脚踏蹬在年轻人的右腿迎面骨上!
“咔吧!”
骨裂的脆响清晰刺耳。
“嗷——!!我操你祖宗!我的腿!!”
年轻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杀猪惨叫,整张脸疼得扭曲变形,冷汗混着血沫子直往下淌,半边身子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可他骨子里那股混账滚刀肉的邪火半点没灭,反倒被剧痛激得彻底发了狂:
“狗操的……有种你弄死老子!不然老子杀你全家!”
年轻人红着眼珠子,跪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发狠,嘴里喷着带血的唾沫星子。
在旁人眼里,断了一臂一腿的人早已彻底丧失战斗力,可混过香港黑道的大圈仔从来不讲规矩。
就在赵山河垂眸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刹那,年轻人眼底猛然翻涌出一股同归于尽的恶毒戾气!
他借着跪地缩身的矮位死角,没断的那只右手闪电般抹向后腰,一把磨得雪亮、带放血槽的木工三棱刮刀骤然出鞘,毒蛇吐信般狠狠扎向赵山河的大腿内侧大动脉!
这一招又阴又绝,换成普通保卫早就被当场挑断血管放血而死。
赵山河眼神骤然一沉。
他眼底最后那一丁点看活人的温度彻底消失殆尽。
面对贴肉扎来的利刃,赵山河甚至连退都没退半步,左腿微弓避开刀尖锋芒,整条右小腿如战斧般贴地一扫,坚硬的皮鞋跟狠狠踹在年轻人的手腕脉门上!
“当啷!”
刮刀应声脱手暴飞出去。
赵山河根本不给他第二口喘息的机会,右手顺势抄起旁边地上一只沉重的铁底座台灯,没有半句废话,带着呼啸的破空重压,迎面自上而下,狠命砸向年轻人的下颌!
“砰!!”
骨肉粉碎的闷响撕裂走廊。
年轻人嘴里的脏话伴着四五颗碎牙被硬生生砸烂在血喉里,整张下巴肉眼可见地凹陷歪斜。那股暴烈的冲劲将他整个人掀得凌空倒飞,重重砸穿了回廊残破的木护栏!
“啪嚓——哗啦!”
木屑碎石四溅,年轻人大半截身子直接倒栽葱般翻出了天井,悬空吊在二楼与一楼之间的大堂半空,只有断了骨头的两截残腿卡在边缘剧烈痉挛。
赵山河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单手如铁钳般卡住他的后颈,顺手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柄三棱刮刀。
冰冷带槽的刀尖,稳稳顶在了年轻人死死凸起、布满血丝的左眼皮上。
没有犹豫,手腕青筋暴起,赵山河往下猛力一压,就要当场戳爆他的颅骨!
“山……山河!咳咳……山河!!”
瘫在血泊里的金万福眼眶几乎瞪裂,用下巴死死抵着水泥地,拼尽残存的血气发出凄厉至极的嘶喊:
“留……留他一条命!给叔留口气……那是我亲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