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传讯玉简亮了。
大师兄纪无咎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苍梧州撑不住了。
长戟画出来的火焰能挡住低阶妖魔，但挡不住高阶妖魔和飞行妖魔。
妖魔在空中越过边界，绕过了地面防线，正在从多个方向深入苍梧州腹地。
三大圣地归真境长老已经被抽调到了更深处，边境缺乏归真境战力。”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我准备动身。你也来。”
“来。”李金水握着玉简，“等我一下。”
他把涅渊插回背后，推开门，往山下走去。
虚空穿梭持续了两天。
两天后，苍梧州边界的地平线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暗红色的光已经烧到了天际线的中段，低阶妖魔在远处翻涌，黑色潮水覆盖了整片视野。
高阶妖魔从黑色潮水中升起来，有的在空中盘旋，有的贴着地面低掠，正在越过那道金色火焰边界的缺口，沿着低空通道不断朝苍梧州腹地涌入。
暗金色的长戟插在远处地面，戟身还在发光，但火焰边界上空已经出现了数条不规则的裂隙，像被扯破的幕布边缘，不断有高阶妖魔从那些裂隙中穿行而过。
李金水从虚空中落下来，脚踩在地面上，地面在震动。
他拔出涅渊，刀身离开刀鞘的瞬间，暗金色的纹路从刀柄一路延伸到刀尖，像一道被点燃的脉络。
“你往西。”纪无咎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他已经落在一片废墟的高处，“我往东。杀完之后往中间推。”
他的身形化做一道青白色的光芒，朝东侧的高阶妖魔最密集的方向射去。
李金水没有回答，握着涅渊，朝西侧冲去。
第一只高阶妖魔从低空中俯冲下来的时候，李金水侧身避开，刀锋向上撩起。
涅渊的暗灰色刀身切开那只妖魔的鳞甲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像热刀切入油脂。
他从那只妖魔的身体中间穿过，身后它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从中间裂开。
血雾炸开，又消散在风中。
更多的高阶妖魔正在从空中的裂隙中涌入，暗红色的光芒在裂隙边缘翻涌。
李金水没有停，迎着那片正在涌来的暗红色光芒，朝更深处走去。
……..
李金水往西推进。
脚下的大地已经彻底变了样。
灰白色的泥土从裂缝中翻涌出来，覆盖了原本青黄色的地皮。
碎裂的旌旗半埋在土里，断剑和残缺的铠甲散落在石缝之间，像一层被反复碾压过的旧布铺在丘陵地表上。
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土层下松动的碎石在受力后重新嵌合。
风从东边灌过来，裹着血腥味和硫磺味，持续不断。
暗红色的裂隙在前方高空中持续张开着，像几道被撕开的口子横亘在天幕上，边缘翻涌着银白色的空间乱流，每一次扩张都让苍梧州的天空更暗一分。
第一头高阶妖魔从其中一道裂隙中俯冲下来。
身形粗壮，翼展张开后覆盖了半片天空，鳞甲呈暗褐色，覆着几道干涸的旧伤疤。
它没有减速，也没有盘旋，直接朝李金水所在的位置压下来，爪尖提前张开了，像五柄被烧弯的铁钩朝他的头顶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