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
翻不翻日历,赵达功都在楼上等着呢。
九点五十五。
马禄昌站在钱明静办公室门口。
他整了整衣领,又拽了拽袖口。
抬手敲门。
“进。”
门推开。
办公室不大,但今天挤了三个人。
钱明静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放着茶杯,眉头拧着。
刘建成坐在右边的沙发上,翻着一份文件,没抬头。
赵达功坐在左边。
马禄昌进门,就跟赵达功的视线撞上了。
“哟,赵总您也在呐!”
马禄昌脸上堆着笑。
赵达功鼻子里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
马禄昌收了笑,找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
屁股刚挨着沙发边,赵达功开口了。
没等钱明静和刘建成开腔。
“陈烨那个小混蛋呢!”
马禄昌后背一僵。
“没...没来。”
“为什么没来?”
“水土不服,拉肚子,在家休息。”
赵达功盯着他看了三秒。
马禄昌硬扛着没躲。
“拉肚子。”
赵达功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对。”
“他在瑞士住了半个月没拉,在中东喝了一晚上酒没拉,飞机上十几个小时没拉,一落地就拉了?”
马禄昌没吭声。
赵达功往前倾了倾身子。
“昨天,晚宴没参加。”
“港澳办的同志也没见着人。”
“今天让你带他来,又拉肚子。”
“好。”
“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恃宠而骄!”
“这就是恃宠而骄!”
赵达功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好好的一个小同志,就被你们文宣给惯成这样!”
“二十来岁的人,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马禄昌坐在那,一个字不敢接。
钱明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要我说呢——”
赵达功话头一转。
“要你说,陈烨就该交给你们外事,让他负责对外工作和宣传,对吧?”
钱明静的声音不大,语速也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行了。”
钱明静摆了摆手。
“都修炼千年的狐狸,谁跟谁装呢。”
“有事说事,没事别扯。”
赵达功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发作。
马禄昌在角落里,头埋得更低了。
钱明静靠回椅背。
“老赵,你说的那些问题,我都知道。”
“陈烨这孩子的性子,是让人头疼。”
她停了一下。
“但你也得看看他干了什么。”
“世俱杯是体育口多少年没拿到的东西?”
“时装周那场秀出去之后,外交部的人比你先打电话来道谢。”
“那位大人前天打了电话过来,你猜说的什么?”
赵达功没接话。
“说的是,文宣这次干得漂亮,要继续保持。”
钱明静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就是这个性子,是得想想办法。”
“我们私底下也合计过好几回了,没辙。”
刘建成抬起头,把文件合上。
“扯远了。”
“陈烨的事回头再说。”
“老赵,你今天过来,不光是为了骂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