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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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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7【真有盐匪】(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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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盐匪驾船藏在疍民当中,哪里分得清是民是匪?

县城西南方的江心洲,距离银沙埠非常近,转眼他们就抵达目的地,那里果然有个临时巡检寨。

连稻草窝棚都没搭好。

除了徐来他们这一拨人,此处已经有了许多壮丁,估计是从附近强行征来的。

“先搭营房(窝棚)再吃饭,歇息一阵下午干活!”

徐来刚刚走进营寨,就听到有武官在叫喊。

妈的,果然又要干苦力。

下午时分。

徐来挥舞着锄头,问旁边一个壮丁:“阿叔,你是哪天来的?”

“昨天。”那壮丁回答。

徐来继续打听:“直接在银沙埠报到?”

“嗯。”壮丁应了一声。

徐来又问:“你们这批来了多少?”

“不晓得。”壮丁没再言语。

徐来挖得腰杆酸痛,站直了歇一歇,顺便数数身旁有多少人。

“莫要偷懒!”

不远处的监工吼道。

徐来只得埋头干活,时不时偷偷观察。

别说拉拢串联其他壮丁,他连多歇一会儿都会被打骂。

毫无自由可言。

一直劳作到傍晚,徐来掏钱买来干饭,混着免费稀粥一起吃。

这时终于能休息了。

他站在一堆木材上,居高眺望四下情况,指着远方沙洲问:“张二叔,那个江心洲很大,而且有不少民房。洲上都住的是什么人?”

张二叔回答:“全是疍民。飞来峡拉船的纤夫,就是沙洲疍民出身。他们比别的疍民更靠得住,有些还能在沙洲上种地,巡检司经常招他们当水兵。”

徐来又指着旁边的银沙埠:“那处漂亮房子是什么?”

表哥布超走过来说:“银沙务,给商船收税的。北上的商船,在银沙埠交税。南下的商船,在城南码头交税。我妈经常来这里卖鸡蛋。”

原来是河道收费站。

这里有码头,有商铺,有商船,还有收费站,算是极为重要之地,所以才临时增设一寨驻防。

再联系此前那处沙洲营寨,徐来基本猜到巡检官的想法。

他们从没想过跟盐匪打仗,只求通过驻兵来吓退盐匪。

上游是必须纤夫拉拽的飞来峡,下游是拥有兵船的沙洲营寨和县城。银沙埠位于中间,盐匪若敢来,必被两头堵。

“杨朋病倒了,正在发烧!”就在此时,刘大焦急走来。

众人闻言,都面色严峻。

前几日在沙洲,陆续有壮丁病倒。

如今,来自清溪村的伙伴,也不幸病倒了一个。

银沙埠这处临时营寨,连军医都没有配,若是生病只能自生自灭。

“再这么搞下去,我们也得生病,迟早死在这里!”杨奎愤愤道。

生病的杨朋,是杨奎的堂弟。

布超猛地来一句:“要不我们夜里点燃各处窝棚,假装盐贼夜袭放火,肯定把所有人都吓跑。我们就能趁乱逃回村里。”

真是妙计啊。

便如一个小孩打碎花瓶,干脆把自家房子一把火烧了,父母就不会发现他打碎花瓶的事儿。

实在扛不住了,还特么真能这样干!

张二叔说:“营寨里伙食太差,吃得不好,病会越来越重。明天我找找机会,看能不能偷跑出营,去找江边疍民买些虾肉粥。价钱不贵,三四文就能买一碗。”

徐来说道:“明天见机行事。”

根本没法见机行事,巡检兵看管得太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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