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很小，不是成年人的手。
“妈妈，你睁开眼睛看看蓁蓁。”
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来，尖锐刺耳。
“看看蓁蓁跟白天有什么不一样。”
声音越来越近，感觉到了耳边。
是小团子。
她不是睡觉之前检查了吗？明明房间里只有自己。
那她是怎么来的？
不对，规则七：你没有女儿。
不代表她就没有儿子。
黑暗中，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她听见木板“吱呀”一声轻响，象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了上来。
然后，一股带着腥甜的温热呼吸，喷在了她的脸上。
“妈妈.......”
小团子那稚嫩扭曲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
“你睡着了吗？”
乔蓁蓁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敢睁眼。
“妈妈，你的心跳好快呀。”
那只冰冷的小手，轻轻抚上乔蓁蓁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妈妈，你是不是在装睡？”
“如果你睁开眼，我就把你吃掉哦.......”
他的声音带着戏谑，还有一种难以掩饰的饥饿。
乔蓁蓁感觉那双手正在用力，试图掰开她的眼睛。
乔蓁蓁快速思索，哪条规则能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宁希哲的声音。
“老婆，你没睡吗？我听见房间里有声音。”
乔蓁蓁不敢说话，她不敢睁开眼睛，她不确定宁希哲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咔哒”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乔蓁蓁听着动静一动不敢动。
“蓁蓁，你趴在妈妈身上干什么？”宁希哲单手将小团子从乔蓁蓁身上提起来。
“妈妈都做噩梦了。”他小声教训“女儿”。
小团子被提在半空中，两条小短腿乱蹬，却发不出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仔。
宁希哲随手将“她”扔出门外。
“咚”的一声闷响，不像肉体撞向地板的声音，倒像是装满湿泥地麻袋砸在地板上。
“老婆，吓到了吧。”宁希哲走到床边，床垫随着他的动作下陷。
他上床了。
乔蓁蓁死死闭住眼睛，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头，指腹粗糙，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他轻轻擦去乔蓁蓁额头上的汗珠。
嘴里哼着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她的背。
不知道为什么，乔蓁蓁特别安心，紧绷的心弦放松的下来。
一夜无梦。
等乔蓁蓁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宁希哲放大的俊脸对着自己笑。
仿佛待在她身边是一种很幸福的事情。
乔蓁蓁懵了，昨天晚上他一直在自己旁边睡的？
宁希哲见她醒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清晨的微凉。
“早，老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温柔，“昨晚睡得好吗？”
乔蓁蓁下意识的点头，又顿住。
昨天晚上是梦吗？......那么真实。
“我.......”乔蓁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好像做了个噩梦。”
“是吗？”宁希哲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梦见什么了？我帮你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