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太小。”
陆川靠回椅背上,伸出一根手指在铁桌面上轻轻敲击。
“军工有政治风险,金融也有泡沫,石油早被各个国家控盘了。”
他停下敲击的动作。
“垄断最赚钱。”
这五个字一出来,碧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商场的终极奥义就是垄断,这跟她从小接受的财阀厚黑学教育不谋而合。她集中全部的注意力继续听陆川下面的话。
陆川开始慢条斯理地拆解资本世界血淋淋的法则。
“低端生意,靠的是走量。拼原材料进价,拼底层人工成本,拼谁的下限更低。累死累活赚那点血汗钱,还得天天看市场行情的脸色。”
“中端生意,靠的是品牌。疯狂砸钱搞营销,满世界讲故事做精美包装,吃的是那点可怜的品牌溢价。但只要竞争对手砸更多的钱,故事讲得比你更好听,你的品牌随时会被无情替代。”
陆川的声音在封闭的囚室里回荡,透着一股把资本底裤扒光的冷酷。
“真正的高端生意。”
“只有垄断。”
“而且绝对不是垄断普通的商品资源,而是垄断全人类最核心、最无法拒绝的需求。”
陆川目光深邃,犹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只要你把控了这个最致命的需求,你就可以拿着一把巨大的镰刀,肆无忌惮地收割全世界的韭菜!”
碧听得入了神。
铺垫已经足够。
陆川看着已经被自己带入节奏的女人。
嘴角慢慢上扬,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
“那么,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陆川把身子压低,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直击对方的灵魂。
“这世上,那些手握百亿、甚至更多资产的有钱人,他们最怕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抛出来。
审讯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丹在一旁抓耳挠腮,完全跟不上这种跳跃的思维逻辑。
碧却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里疯狂闪过那些鹰酱国顶级富豪一掷千金购买防弹车、雇佣成群的退役特种兵、在深山老林里修建末日堡垒的疯狂举动。
那些人明明拥有一切,却活得比谁都小心翼翼。
她睁开眼。
干涩的嘴唇微微发颤,吐出两个字。
“怕死。”
“没错!”
陆川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身子陡然前倾,那股压迫感犹如实质般排山倒海地砸了过去。
“有钱人从来不怕花钱,他们最怕的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了!”
“为了多活一天,那些老家伙愿意砸出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
陆川死死盯着碧,眼底爆射出毫不掩饰的野心与贪婪。
“你们手里那些摸不到的高新科技产业,我根本没兴趣。”
“我要。”
陆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砸在碧的神经上。
“你们姐弟俩早年用私人名义单独全资资助的。”
“蛤佛医学院。”
“碧丹医疗研究所的。”
“全球独家的商业许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