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停下手中清点资源的动作，洛神曦与涂山仙雅也齐齐看来。
便是素来沉静的瑶光天君，也不由得将目光落在林长空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林长空又扫了一眼掌中的清单，才摇了摇头，低声道：
“不该这样啊，灭世天墟好歹是存在了数百万年之久的生命禁区，底蕴不知多深。
可如今这里剩下的资源，加在一起竟只有这么一点。
别的还好说，可连真正的帝极资源和顶尖神物都少得可怜，这不对，太不对了。”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可以说得上平淡，但在场任何人都听得出来，这平静之下压着的是怎样的一股阴沉。
众女闻言，神色皆是一凝。
林清雪沉吟了一下，轻声道：
“确实有些古怪，这等禁区，哪怕被我们重创过，也不该只有这些东西。
我原以为至少能翻出几件像样的东西，结果也就这些。”
她说着，素手轻挥，一道灵光将远处几座已空了大半的宝库再次照了个通透。
那里面空空荡荡，有些架子上还残留着明显被搬动过的痕迹。
洛清寒和洛神曦对视一眼，眼中是露出了疑惑不解之色。
沈清璃便在一旁低声接话，道：
“公子，我等从攻入禁地的那一刻起，便将此地彻底扫荡过一遍。
我们甚至凿开了七座隐于地下的暗库，打开了数道连入口都已被毁去的古阵。
那里头的东西，也已经全在这里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指了指身前数座被法器托起，堆成小山的储物法器，神色坦荡而严谨。
瑶光天君也轻轻颔首：
“是，灭世天墟中有价值的东西，的确已经搜刮殆尽。
除非还有更深处，连我们的神念也未能察觉的地方，否则，整个禁区底蕴应该就只有这些了。
可若真是如此，这些资源也确实太少了，少得有些不像一座生命禁区。”
她也觉得其中大有蹊跷。
林长空听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负手飘到废墟上空，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整片被战火与死气熏染得满目疮痍的星域。
片刻后，他忽然停在一处半塌的黑色神山前。
那神山之上，还有几道残留的帝道法则之力刻痕，和众女所使帝兵造成的痕迹明显不同。
林长空不由眯了眯眼。
林清雪见儿子这般反应，也似想起了什么，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
“儿子，说来倒也有一桩怪事。
咱们杀进去的时候，娘便觉得有些不对。
那灭世天墟之内，明显在不久之前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许多殿宇和法阵并非为我们所毁，倒更像是此前就已被人攻破过一遍。
有的地方禁制被硬生生撕开，有的地方明显被大规模搜刮过，连灵脉都被人抽走了大半。
当时娘只以为是禁区内部生了内乱，便没多提。”
她话音刚落，瑶光天君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不错，那些残痕中残留的气息十分驳杂，绝非一人所留。
而且有几处破坏手法极像大军压境，不像是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