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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逼我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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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暴雷前夕(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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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抽检的通知如同一道冰冷的闸门,轰然落下,将王小斌狂飙突进的“事业”拦腰截断。查封的生产线、被封存的成品和原料、以及那张措辞严厉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像一盆冰水,浇醒了部分仍在狂热中做梦的亲戚,也让王小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寒意。

停产,意味着没有新的“产品”产出,无法继续制造“供不应求”的假象,无法用新的“货物”去应付那些嗷嗷待哺的“合伙人”和“代理商”。更致命的是,停产的直接原因是“涉嫌违法违规生产经营”,这消息无论如何遮掩,都在亲戚圈和有限的下线网络中不胫而走,引发了强烈的信任危机。

王小斌的“危机公关”苍白无力。他在亲戚群里反复强调是“竞争对手恶意举报”、“例行检查的小问题”、“已经找到关键人物疏通,很快就能解决”,并辅以大额红包和“即将有更大合作利好”的模糊许诺,试图稳住人心。一部分深度绑定、投入巨大的亲戚,如大姨,仍然选择相信,并卖力地在群里帮他辩解、安抚他人。但更多人的信心已经动摇。私下里,询问何时能拿回本金的电话和信息开始增多,语气也从最初的客气试探,变得焦躁和不耐烦。

“小斌啊,我那钱是等着给儿子交学费的,这都停产了,我那分红……下个月还能按时到吗?”这是还算委婉的。

“王小斌!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市监局都去封了,还说什么正常检查?我就问你,我投的十万块,什么时候能拿回来?你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好看!”这是已经撕破脸的。

王小斌疲于应付。他一方面要四处活动,试图“摆平”抽检这件事。他几乎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关系,托人、请客、送礼、许诺好处,试图接触到能影响检测结果或处理进程的关键人物。但这一次,金钱似乎不那么好用了。对方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开价高得离谱,要么直接表示“这次风声紧,不好办”。他送出去的钱像打了水漂,连个像样的回音都听不到。他第一次意识到,在国家机器的正式程序面前,他那些街头巷尾积攒的“人脉”和有限的现金,是多么不堪一击。

另一方面,资金链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停产导致没有新的销售收入进账,而之前承诺的高额“分红”和“返利”却到了支付节点。亲戚们投入的本金,早已被他用于支付早期投资者的“利润”、个人挥霍、扩大生产、支付高昂的“原料”成本和应付各种开支,所剩无几。现在,每天都有到期的“分红”需要支付,每天都有焦虑的“合伙人”来电催问,而之前作为“蓄水池”的新进投资,因为停产和负面消息,几乎完全枯竭。

王小斌开始拆东墙补西墙。他命令手下,将之前藏在其他地方、未被查封的少量成品和半成品,以“内部处理”、“特价清仓”的名义,低价快速变现,回笼一点微薄的现金。他拖欠工人的工资,以“暂时困难”、“等复产一起结算”为由,拖延支付。他甚至打起了那些已经支付定金、预订“新品发布会”场地和服务的供应商的主意,试图找借口克扣或赖掉尾款。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庞大的支出像一个黑洞,迅速吞噬着每一分流入的现金。王小斌的眼圈深陷,胡子拉碴,往日的神采飞扬被焦虑和暴躁取代。他对着电话咆哮,对着手下发火,在租来的办公室里像困兽一样踱步。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刘明远那边的“橄榄枝”,再次递了过来。这次,联系他的不再是中间人,而是刘明远手下的一名投资经理,姓赵。赵经理的态度客气而专业,表示“远瞻资本”对“大健康赛道”一直很关注,听闻“深海健康科技”模式新颖,发展迅速,虽然遇到一点“小波折”,但依然看好其长期潜力,希望能进一步接触,探讨“战略合作”的可能性,甚至不排除“资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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