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
轮椅男人听到花旗国侦察机被铝箔干扰弹逼走的时候。
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手指交叉着放在膝盖上。
拇指在无意识地互相摩擦。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在想一个问题。
一个让他不安的问题。
二十年前华夏只能用旧飞机伴飞。嗡嗡叫。没有威胁。
现在华夏直接往你发动机里灌铁。
这已经是实打实的威胁了。
再过二十年呢?
直接击落?
不是没有可能。
华夏的空军越来越强。
态度越来越硬。
手段越来越不客气。
轮椅男人松开了交叉的手指。
“侦察行动的风险评估需要重新做。”
声音很平静,但分量很重。
“以前的风险是零。因为华夏拿我们没办法。”
“现在的风险在升高。因为华夏有了拿我们有办法的装备。”
“再升高下去。”
“有一天可能真的会出大事。”
光幕暗了一阵。
然后再次亮了。
这次的画面跟之前完全不同。
不是天空了。
不是大海了。
不是飞机了。
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画面突然变了风格。
从紧张的军事对峙变成了一个安静的室内场景。
是一张桌子。
一张很大的、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
在一间装修华丽的会议厅里。
天花板很高。灯光很柔和。墙上挂着装饰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桌子上摆着茶具。
热气袅袅升腾。
桌子的一边坐着一群人。
穿着白色长袍。
头上裹着头巾。
中东人。
表情严肃。
坐得很端正。
桌子的另一边也坐着一群人。
也是中东人。
但穿着不一样。
礼服。
跟对面的白袍明显不是同一个国家的。
表情同样严肃。
两边的人对坐着。
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但那张桌子隔开的不只是距离。
是几百年的仇恨。
几千年的血。
数不清的战争。
数不清的葬礼。
中间。
坐着华夏的人。
穿着深色西装。
微笑着。
那种不卑不亢的微笑。
不是讨好谁。
也不是威压谁。
就是一种从容。
一种“我们坐下来好好谈”的从容。
一种“我帮你们,不图你们什么”的真诚。
光幕标注。
【中东。】
【两个上千年的宿敌。】
【因为宗教、地缘、历史。】
【互相仇恨了几百年。】
【打了无数次仗。】
【死了无数人。】
【上一辈的血仇还没报完,下一辈又添了新仇。】
【子子孙孙无穷尽。】
【全世界都以为这两个国家永远不可能和解。】
【因为仇太深了。】
【深到了骨头里。刻到了基因里。】
太行山。
赵刚看着那张桌子。
两边坐着的人。
中间坐着华夏的人。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