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林志雄直接按断了通话。
包厢里再次恢复死一般的安静。
林志雄靠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四个亿的数字。
唐保龙走过来，站在茶几对面。
“那个姓楚的电话？”唐保龙问。
林志雄睁开眼，点头，咬着牙回答：“就是那小子。赢了我的钱，还打电话过来羞辱我。”
“他知道是我们下的注？”
“他猜到了。”林志雄冷哼，“但他没有证据。只要我不认，他就拿我没办法。”
唐保龙看着林志雄强撑的面孔，心里一阵发寒。一晚上输了两个多亿，还能装作若无其事。这人是个疯子。
“明天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林志雄双手撑着膝盖，身体前倾，“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唐保龙听着这疯话，倒抽一口凉气。
“林老大，难道你还想继续拿六合彩对付楚飞？”唐保龙拔高音量，“就不怕再继续栽跟斗吗？”
林志雄抬头，盯着唐保龙。“你怕了？”
“我能不怕吗！”唐保龙指着地上的冰块，“一个亿！我场子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全扔进去了！连个水花都没看到！你现在告诉我，你还要继续？”
“我不相信他有那么好的运气。”林志雄站起身，一脚踢开地上的空酒瓶。玻璃瓶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六合彩四十九个号码，他连开两期重肖，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林志雄在包厢里来回走动，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我能输一晚，难不成还能继续输两天吗？”
唐保龙看着陷入癫狂的林志雄，往后退了一步。
“概率，这都是概率！”林志雄转过身，抓住唐保龙的肩膀，“唐老大，今晚是我们运气背。明晚，我们加大资金。只要中一把，以前输的全部都能捞回来！”
唐保龙用力挣脱林志雄的手。
“你要疯自己疯，别拉上我。”唐保龙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衣领，“我就算了。”
林志雄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输了一个亿，这个钱就当作给楚飞买棺材本吧。”唐保龙冷冷地说，“我认栽。”
“你现在退出去，你那一个亿就真的打水漂了。”林志雄逼近一步，“跟着我，明天晚上我们一起翻盘。”
“翻盘？”唐保龙嗤笑，“拿什么翻？你还有钱吗？”
这句话戳中了林志雄的痛处。他的账户已经清零。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林志雄咬牙切齿，“我林志雄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借个几亿还是没问题的。看我明天怎么弄他。唐老大，你要不要再跟我弄他？”
唐保龙看着林志雄赤红的双眼。他知道，林志雄已经彻底赌红了眼。这个时候谁劝都没用。
“我说了，我不跟。”唐保龙走向包厢门，“林老大，打算明晚投注多少钱？”
林志雄走到桌边，拿起那瓶还没开封的黑桃A。他大拇指用力一顶，瓶塞弹飞。
“梭哈。”林志雄举起酒瓶，“明天我让他把今晚吃进去的，全部都吐出来。”
他仰起头，把瓶口塞进嘴里。金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衬衫。
唐保龙看着林志雄这副模样，摇了摇头。他推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志雄一口气灌下半瓶酒。他把酒瓶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楚飞……”林志雄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你给我等着。”
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大步走向门口。他要去见几个人。几个能给他提供大笔资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