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又是一年春天。小河边的草地上,毕云烟一身劲装,与吴朔斗得正酣。
七十二路大绝户手招招致命,暴雨一般抢攻,出手又狠又快,全不留余地。
吴朔却只用南山掌迎击,无论毕云烟的进攻多么凌厉,他都能稳稳接下来,掌法不急不慢,像一堵被风吹动的墙——你推它,它就退一寸;你收力,它就回一尺。
观战的柯镇恶、朱聪、南希仁、韩小莹、郭侃五人看得频频点头。朱聪摇着扇子,不时指点几句:“朔儿果然好天赋。南山掌只是很普通的掌法,他却能打出这样精妙的变化。”韩小莹也看得欣慰,低声道:“这次南下,我和欧阳克约了在湘西见面,带上朔儿,让欧阳克教他。”顿了顿,又戏谑地一笑,
“我师父也答应去湘西见面,说要帮那位‘遍笑禄蠹盗宝刀’的朱二侠提亲。二哥,你好有面子哦。”朱聪白了她一眼:“少胡说八道。谁说去提亲了,不过……”话音未落,南希仁忽然大喊一声:“住手!”韩小莹猛回头——毕云烟久战不下,突然变招,抢身而进,用刚学到的寒寂截脉点手法,向吴朔肋下的期门穴抓去。
韩小莹眉头一皱,闪身到了两人之间,直接扣住了毕云烟的手腕:“云烟,这是同门切磋,你打昏头了吗?”毕云烟微微气喘,收住手,低下头:“师父,是我的错,你责罚我吧。”韩小莹摇了摇头:“大哥,我带云烟先走一步。”她拍了拍吴朔的肩膀,拉着毕云烟走了。
吴朔在原地愣了愣,转头朝郭侃招手:“来来来,换咱们两个了。”韩小莹和毕云烟沿着河边慢慢走。
毕云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走出很远,终于忍不住了:“师父,我知道你是在帮我。那小子根本没怕我出手,他已经做好反击的准备了。真要硬碰硬,我很有可能伤在他手里。可我都练了一年了,还是不如他。”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这个大师姐也太没用了。”韩小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你没用,是你师父我没用。吴朔是欧阳锋教出来的,你师父的天干十异是凑数的,欧阳锋的天下五绝可是实打实的。所以你想赢吴朔,一年不够——五年吧。”毕云烟眼中尽是落寞。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韩无垢坐在黑魁背上,开心得手舞足蹈,郭靖则牵着缰绳,满脸委屈地跟在旁边。
韩小莹头疼地一拍脑门。毕云烟急忙跑过去把韩无垢抱下来:“你又欺负小师弟!”韩无垢马上装乖,小脸一瘪,声音软糯得像蜜糖:“大师姐,我没欺负他。我说要看看黑魁能不能追上大马,靖弟弟知道黑魁追不上,怕它累伤了,才牵着它的。”郭靖还在一旁帮腔:“大师姐,小师姐没欺负我。”毕云烟都无语了——这两个一个滑不溜手,一个实心木头,一年来韩无垢把郭靖不说话的毛病完全治好了,只是治好的方式很特别:郭靖说的每句话,都在替韩无垢的调皮开脱。
韩小莹二话不说,拎起韩无垢按在腿上就要打。一年了,连郭靖都因为练马步能稳住身形了,韩无垢却全无进展——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撒娇上,现在连柯镇恶都顶不住她的撒娇大法,对她的管束越来越松,除了韩小莹再没人舍得下手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