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原本只当是小范围的信号传递，没想到扩散速度这么快。
要知道这个年代没有电台推广、没有报纸刊载，光靠口口相传，几天传遍小半个京城，要么是歌本身太过出彩，要么就是有组织地在推波助澜
他不得不怀疑,有人在背后推动
用全民传唱当掩护，真正的暗语早就顺着人流传出去了。
可庞大海天天窝在 95 号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不像有动作的样子。
他沉吟片刻，指尖敲了敲桌上的笔记：
“娄半城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摸。娄半城公私合营后就挂了个董事的闲职，平时很少出门，就管管家里的私事。
他女儿娄小娥之前和许大茂订过亲，吹了，这是第一次跟何雨柱接触，是轧钢厂杨厂长牵的线。”
手下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我们查了近半年的往来记录，庞大海和娄半城之前没有公开交集，这次在什刹海遇上，看着也像是巧合。”
“巧合……”
明楼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纸上的一个个名字：
庞大海、白振邦、陆川、娄半城、钟正国……
明楼盯着纸上错落的名字，指尖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以他浸淫情报战线十几年的直觉，这些人绝不是零散的点
白振邦的军旅势力、陆川的公安系统、娄半城的旧商界人脉，
再加上失踪的钟正国和他背后的钟承武，
就像一张隐在雾里的大网，线头若隐若现，最终都隐隐指向那个天天窝在四合院里吃了睡、睡了吃的胖子。
可偏偏就是找不到半分实锤。
歌不像密语，人不像特务，
没有任何组织会要这样的人当特务
除非对方伪装的很好,好到能满过他这个“伪装者”。
但这绝对不可能，论专业技术，他很有自信。
那个胖子天天宅在家里比退休老人还安分，浑身上下写满了 “无害” 两个字，却处处透着反常。
“不对……”
明楼低声自语，指尖重重点在 “庞大海” 三个字上，
“越是看似无关，越说明他是核心。”
他沉吟片刻，抬眼吩咐门外的手下：
“外面的人继续盯着，不用靠太近，别打草惊蛇。
另外，找个合适的由头，下周我亲自上门会会他。
就以区里核查住户登记、慰问老工人的名义，让街道办的人跟着去，不扎眼。”
另一边，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鱼肚白，李家村的土路上就响起了自行车轱辘碾过碎石的声响。
李来福骑着刚到手的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个粗布兜，身子坐得笔直。
晨风卷着路边麦地的青香扑面而来，他却没心思赏景，心里盘着今天的事儿。
灵泉空间里还囤着三头半处理好的野猪、五只活蹦乱跳的小野猪，
七八只野鸡、十一只野兔，以及一水池的鱼，大概有四，五百斤，都被他圈在角落养着，
最头疼的是那两千多斤粮食，
这东西比肉还金贵，也更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