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他是打定主意要找个天仙,反正顾家也不缺他传宗接代,他大哥有三个小孩呢。”
“不过这样也好,清静,不像周家那个,外面养着小的,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那两位夫人后面还说了什么,林伊雪没仔细听,但前面几句,像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开。
顾清宴没结婚?未婚妻?联姻对象?通通没有!
他不仅未婚,甚至连家里安排的、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都拒绝了?他母亲着急,但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急于进入婚姻的打算?
这个消息,让林伊雪怔在原地好一会儿,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关于“第三者”的巨石,“轰隆”一声,终于松动了,挪开了一些。
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她依然是他“不明不白”的女伴,依然是被他强势留在身边的“所有物”,但至少,她不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不需要时刻担心被“正宫”找上门。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此高枕无忧。没有“妻子”或“未婚妻”,不代表她和他之间就有未来。
但至少,道德上的沉重枷锁卸下了一大半。
她依然是那只被圈养的金丝雀,但笼子外可能存在的、名为“原配”的利爪暂时消失了。
这让她在继续上培训班、打理钱财、规划羊城房产之余,偶尔也能以稍微轻松一点的心态,去观察和适应这个由顾清宴主导的、光怪陆离的世界了。
林伊雪的生活被分割成两半:一半是看似自由的白天——办公室、培训班、理财规划.....打发时间;
另一半则是必须面对顾清宴的夜晚——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偶尔的温柔和不容拒绝的占有,她则被动地接受这一切。
她对顾清宴的畏惧和疏离感,在确认他“未婚无固定伴侣”后减轻了许多,但是半强制和被动接受的心态并未改变。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淌,转眼已是盛夏。
帝都的暑气被四合院浓密的树荫和高耸的院墙隔绝了大半,只留下穿过枝叶缝隙的、晃动的光斑和隐约的蝉鸣,又有中央空调和室外喷泉的调节,依旧保持着宜人的清凉。
距离那个混乱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林伊雪是真的很想老家看看了,毕竟之前在鹏城上班,距离羊城也近,她每个月都至少回家一次。
之前她记得很清楚,最初提及想回家看看时,顾清宴并没有反对,只是说了一句:“等我有空再一起回去。”
这句话像一个无形的提示,让她明白,即便是探亲这种看似天经地义的事,也需要他的准许。
于是她一直等着,留意着他似乎不那么忙碌的迹象。
七月刚刚来临的一个午后,机会似乎来了,Q大准备放暑假了。
顾清宴已经没课了不用回学校了,也难得没有外出,或者钻进画室,而是独自坐在石榴树下,对着石桌上的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起,神情专注沉静,周身散发着一种难得的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