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树正在自己房里等消息,坐立不安。
听见敲门声,他猛地拉开门,看见春杏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发直。
“怎么样?”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急切。
春杏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倒进去了,夫人喝了。”
谢长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办得好!”
半个时辰后,谢府乱作一团。
乔晚棠得了急症,突然昏迷不醒。
丫鬟们进进出出,端着水盆,拿着帕子,一个个面色慌张,脚步凌乱。
府医陈伯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他坐在床边的圆凳上,给乔晚棠把了脉,眉头皱成了一团。
周氏站在床边,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攥着帕子的手在微微发抖,“棠儿怎么样了?”
陈伯摇了摇头,“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夫人的脉象时快时慢,时强时弱,乍看像是急症,可细查又不像。老夫……老夫实在是拿不准。”
“陈伯,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谢晓菊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再想想办法,求求您了。”
陈伯叹了口气,站起来,拱手道:“老太太,姑娘,老夫的医术有限,实在是看不出病因。”
“要不……要不还是请宫里的太医来看看吧?老夫这就开一副扶正的方子,先稳住夫人的元气,旁的……旁的只能等了。”
周氏一愣。
太医?
远舟不在家,怎么能请的来太医?
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这时,谢长树从门外走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我听见院里乱哄哄的,怎么了这是?”他声音显得急切。
周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脸转向了别处。
这个节骨眼儿上,她懒得搭理他。
谢晓菊低着头,抿着嘴唇,也不说话。
丫鬟婆子们更不敢吭声了,一个个垂手而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谢长树倒也不在意,又往前走了两步。
他叹了口气,“这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个老太爷,总不能袖手旁观。虽说平日里我和棠儿有些不对付,可说到底,她是我谢家的媳妇,是远舟的夫人,她出了事,我心里也不好受。”
“从现在起,府里的事由我来安排。远舟不在家,我这个做公爹的,不能不管。”
“慢着。”周氏突然开口了。
谢长树刚在椅子上坐稳,听见这两个字,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周氏从床边走过来,站在屋子中央,盯着他,“棠儿正病得厉害,你不想着怎么救人,倒先想着夺她的掌家权?谢长树,你安的什么心?”
谢长树放下茶盏,脸色不太好看,“你这话说的,我是为了这个家好——”
“这个家不用你操心。”谢晓菊站了出来,目光冰冷。
她走到周氏身边,看着谢长树,眼眶还是红的。
“我们是早已分了家的。是你自己不要脸,非要贴上来。如今三嫂病成这样,你不想着救人,倒想趁火打劫?我告诉你,别说三哥不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三哥现在不在家,三嫂又病了,她一定会替三嫂把家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