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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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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半纸文章,一席朝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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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拈纸临窗,细览再三,折好纳入袖中,搁下茶盏,语气寻常道:

“此半篇老夫携去,待沉潜反复,为子补缀后文。

续笔自有分际,必不负前章之锋。”

言罢,抬眸视魏子而微笑。

魏逆生忙起身,长揖及膝:“谢秦公厚意!”

《文心雕龙·章句》曰:“篇之彪炳,章无疵也;章之明靡,句无玷也。”

魏子此半篇,章句无玷而中道截断

如孤峰立于云海,待续者以云为梯以霞为路,接引而上。

秦晏不以续篇自矜,而曰“斟酌”

斟酌者,非润色,乃寻其脉。

魏子之锋锐,秦晏以含蓄收之

魏生之孤峭,秦晏以温厚补之。

前章如剑出匣,后文当如剑入鞘。

入鞘之声,须与前章出匣之声,同响共振。

......

秦晏一摆手,示意他落座,自己先靠了回去。

视线在他脸上停住,像在掂量,这话说出去,分量几何。

窗外夏日阳光已经铺了一地,正正卡在二人之间,分明得有些刺眼。

“子安。”秦晏换了个称呼,比方才随意了些

“老夫今日叫你来,礼数的事不过是顺带。

真正要紧的是另一桩事。”

魏逆生正襟危坐:“秦公请言。”

“寇元那边.....”秦晏慢慢说道

“推了一个人,要入东宫属官的名额。”

魏逆生眉梢微动,没有接话。

秦晏也不卖关子续道:

“他推的,是我的弟子,魏守正。”

厅中一时无声。

魏逆生执盏未动,颜色如常,较之方才,愈见沉静。

唯俯首观盏中茶汤,澄碧一色,叶片尽展。

似欲于舒张之间窥见纹理,凝目良久。

然后抬起头。

“清流这一手......”他说,“出得倒是,叫人意外。”

意外,是真的意外。

他原本算的是另一条线。

寇元该推的,是齐昭一系的人,或是苏州案里立过功、却藏在暗处不曾露脸的老成之辈。

因为清流做事,向来如此......

不会把最锋利的那把刀亮在明处。

可这一次,他们推了魏守正。

魏守正是秦晏的弟子,与魏逆生有分宗之名。

明面上,他和清流没有任何瓜葛。

暗地里,他却实打实地拿走了东宫的一个名额。

这一手,弯了三道弯。

清流不稀罕魏守正这个人。

他们稀罕的,是他能占住的那个位置。

至于位置上坐着谁,确实不紧要只要不是旁人的人。

......

秦晏看他一眼‘呵’笑一声。

笑得极淡,还没等人回过神,已经收了。

“老夫与你说这些,不是替谁传话,也不是来给清流做说客的。”

他拈起壶,替自己续了半盏茶,茶水注入盏中,哗啦啦。

“老夫只是想......”

“你既然坐到了文选司这把椅子上,有些账,得学会自己算了。”

秦晏抬起眼看过来。

“呵,魏准点这浑号。”

“翰林院里那个到点来、到点走的魏准点,在旁人眼里,已经是个旧人了。”

“从你亮出太子这张牌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再拿你当一个能办事的年轻人来看了。”

茶盏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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