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烛火摇曳,主位上的秦烈一身绣着白虎纹的银白劲装,肩背挺直如枪,裸露的小臂上肌肉虬结,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疤。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身前的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重锤般砸在人心上,金丹后期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大帐,让帐内其他几位金丹修士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看到易默和陆沉进来,秦烈抬起头,那双如同猛虎般锐利的眼睛在陆沉身上多停留了足足三息,眉头微蹙,露出了明显的思考神色。
他没有先看易默,反而直接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无运,你居然还活着。”
陆沉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神识如同钢针般在自己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警惕。
他心中一紧,暗自运转功法稳住气息,面上却不动声色。
“难道他看出异常了?或者,他和李无运不对付?”陆沉心里飞速盘算着。
他对李无运的了解十分有限,根本不知道这位玄武堂堂主在天罗盟内部的人际关系。
其实陆沉不知道的是,李无运在天罗盟里向来是个异类,他深居简出,一心修炼七十二变神通,自视甚高,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
就连修为比他高一个小境界的秦烈,他也从未放在眼里,甚至在之前的一次任务中,两人还有过些许摩擦。
秦烈原本以为,李无运这次独自出任务,肯定是死在外面了,心里还暗自庆幸少了个碍眼的家伙。
没想到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修为跌落,变成了金丹初期。
更让他意外的是,眼前这个“李无运”,竟然没有了往日那种眼高于顶的傲慢,反而显得恭顺了许多。
陆沉拱了拱手,微微低下头,语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差点死了,但终归还是活下来了,途中遇到一个金丹巅峰的散修偷袭,拼死才逃出来,不仅修为跌了一层,连储物袋都丢了,一身家当荡然无存。”
秦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神色坦然,气息也确实是金丹初期,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看来这李无运经历这一劫,倒是被磨平了棱角,人变得低调了一些。
这样也好,省得以后再给自己添乱。
“活着就好。”秦烈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案上的卷宗,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我们这边确实已经有足够多的人手了,你就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过既然你对洛水仙城的事情这么感兴趣,正好那边有个任务缺人,就交给你去办吧。”
陆沉心中一喜,面上却装作疑惑的样子:“不知秦师兄说的是什么任务?我刚回来,伤势未愈,怕是担不起什么重任。”
他故意示弱,就是为了让秦烈降低警惕,越是表现得不想接麻烦的任务,秦烈反而越会觉得他没有问题。
果然,秦烈冷哼一声,道:“又不是让你去拼命,只是让你去传个话,顺便打探点消息,这点事要是都办不好,你这个玄武堂堂主也干脆别当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玄元剑派的苍华道君不是放话三个月后要踏平天剑宗吗?我们天罗盟虽然不想直接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但也不能坐视不理。”
“墨尘长老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暗中和玄元剑派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如果能借苍华道君的手除掉天剑宗,顺便找出那两个偷走空间神石的凶手,那是再好不过了。”
陆沉心中一沉,果然,天罗盟没安好心,竟然想和玄元剑派勾结,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一来,天剑宗就真的危险了,不仅要面对苍华道君的威胁,还要提防天罗盟在背后捅刀子。
“那属下具体要做什么?”陆沉问道。
“你带着我的信物,去洛水仙城和玄元剑派的使者接头。”秦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虎,“告诉他们,我们天罗盟愿意在暗中支持他们,作为交换,他们一旦拿下天剑宗,必须把天剑宗的所有修炼典籍和资源分我们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