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部长也在现场。”
她忽然顿了一下,放大图仔细端详,“他的腰怎么回事?
怎么还绑着绷带?
也受伤了?”
沈总淡淡解释:“听说在泰国骑马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上头批准他回国治疗休养几日。”
“这么严重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铖链忽然来一句:“我记得贺部长的马术是一等一的好啊。
怎么会从马背上摔下来?”
贺云川抬起头,目光深邃。
苏铖链意识到什么,不再说什么。
孟韫端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想到沈清璘说的,贺忱洲为了回国见自己,特地把自己搞受伤。
看来是真的。
可自己之前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受伤。
听沈太太这么说,伤势仿佛有点严重。
她告诉自己不要抬头、不要接话、不要有任何异常的举止。
可心里那根弦被沈太太的每一个字狠狠拨动,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疼得她后槽牙发酸。
这时候,重新烹饪好的鱼端上了桌。
贺云川不动声色地将转盘拨到她面前,夹了一块放进她面前的小碟里:“还吃吗?”
孟韫点点头,不敢露出分毫破绽:“嗯,我尝尝。”
她夹起那块鱼肉送到嘴里。
鱼的滋味还没来得及在舌尖化开,鼻腔里忽然涌上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不是鱼的腥,是血的腥,潮湿的、让人反胃的气味。
她分不清这气味是真实的还是从刚才沈清璘吐血的记忆翻涌上来的。
只觉得喉间一阵剧烈的翻搅,胃里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她猛地捂住嘴,踉跄着起身奔向洗手间。
苏苏立刻站起来:“孟韫!”
贺云川已经先她一步起身:“我去看看她。”
洗手间的门被孟韫从里面反锁上。
贺云川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干呕声,一声接一声,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
好一会儿,里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了,只剩下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哗声。
贺云川终于叩了叩门:“孟韫?”
门锁一声转动,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露出孟韫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起眼望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茫然和涣散:“能送我去医院吗?”
贺云川眉目一凛:“怎么了?”
“我流血了。”
贺云川看到有血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眉心一皱。
二话不说褪下西装裹住她的身体,横打抱起就往外冲。
车子飞奔在路上。
贺云川揽着孟韫的肩,安慰她:“很快就到医院了。”
孟韫气若游丝:“之前小产大出血后,医生提醒过。
我的体质最怕出血。
如果……”
贺云川打断她:“没有如果。
仁爱医院有最好的医生和设备。
你不会有事的。”
他扶着她肩膀的手微微颤抖。
关于医生的提醒,他自然了然于心。
所以权衡再三,他选择留下孟韫肚子里的孩子。
不是他不介意,而是他赌不起。
赌不起孟韫的身体。
孟韫伸手,拼尽力气攥着他的领子:“真的不会有事吗?”
因为笃定,所以当时你舍得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动手吗?
贺云川一愣,却以为孟韫是担心自己的身体。
信誓旦旦:“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