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楚小哥认识?司文拙敏锐地捕捉到了,楚凡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他放下茶杯,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楚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开口;
“不久前,刚有人跟我提起过这个名字。”
“夜枭,跨国毒枭刘越安插在苏城的钉子,专门负责见不得光的事。”
“身手极高,来无影去无踪,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司瑾瑜端着水果走来,十分的气愤,“对方太嚣张了!竟敢对我爷爷下手?!”
楚凡淡淡道;“或许……是有人想借刀杀人呢?”
司瑾瑜端着水果盘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蹙起:
“借刀杀人?楚先生的意思是……有人想借别人的手,除掉我爷爷?”
司文拙云淡风轻道;“楚小哥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有些人坐不住了。”
“我先给你施针吧。”楚凡左手一翻,掌心骤然夹住几枚银针。
他不再多言,目光落在司文拙的后颈与背部穴位上,手指翻飞间,银针精准落下,每一针都带着沉稳而老练的力道。
司瑾瑜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约莫二十分钟后——
司文拙忽然身体微微一震,眉头紧皱,随即“噗”的一声,吐出一口乌黑的淤血,落在面前的瓷盆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司瑾瑜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爷爷!”
然而,司文拙却摆了摆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惨白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润之色,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他接过司瑾瑜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又用毛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楚凡,目光中带着几分惊叹和感激:
“楚小哥……这一口黑血吐出来,我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
“胸口那股憋了大半年的闷气,好像一下子散开了。”
楚凡收起最后一枚银针,语气淡然:“淤血排出来了,经络自然就通了。”
“接下来只要按时服药,注意饮食,半个月内就能恢复七成。”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带着几分认真,“这身体刚排出积毒,元气尚未完全恢复,这段时间切忌动怒劳神。”
司文拙点了点头,神色郑重:“楚小哥放心,老头子我心里有数。”
“我这条命是你帮我捡回来的,绝不会辜负你这份心意。”
“瑾瑜,快去给楚小哥准备的东西拿来。”
司瑾瑜一愣;“爷爷……真给他啊?”
“快去!”司文拙脸色一沉。
司瑾瑜被爷爷一喝,不敢再多问,连忙转身小跑着上了楼。
不一会儿,她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走了下来,匣子不大,约莫一掌宽。
司文拙接过木匣,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匣面,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仿佛在回忆什么往事。
沉默了几秒,他才将木匣推到楚凡面前,语气郑重:
“楚小哥,这东西跟了我五十年了,当年我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时候,是老首长亲手交给我的。”
他顿了顿,示意楚凡打开:“你打开看看。”
楚凡看了他一眼,伸手轻轻翻开匣盖。
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铜制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甲字令”几个大字。
而在背面则刻着,一串编号和一行小字,“江南军区·特别通行。”
楚凡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虽然不在军中,但也听说过这种令牌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