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猛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震动。
王猛顺势掏出手机往耳边一贴,直接开启了影帝级别的装傻模式:“喂?哦哦!是李总啊!对,那个海外市场的报表确实得赶紧审一下。行,我马上回屋开电脑看,这事儿紧急,不能耽误!”
说完,王猛一边对着手机“嗯嗯啊啊”,一边脚底抹油,刺溜一下就窜回了老屋,反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你——!王猛你个混蛋,你少跟我装蒜!”
叶玉美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直跺脚。
其实,身为女人的直觉,她早就隐隐察觉到徐秀琴看王猛的眼神拉丝,知道这两人关系肯定不简单。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村妇现在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跑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耀武扬威!
“不行!”
叶玉美深吸了一口气,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美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芒:“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精,吃草都吃到老娘家门口了!老娘要是再不发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啊!”
叶玉美越想越气,转身“砰”的一声甩上自家院门,怒气冲冲地朝着村东头走去。
她今天非得去出出这口恶气不可!
上午九点,张大水家的小院。
徐秀琴早就去蚕蛹养殖基地上班了。
而张大水这个村里出了名的老混子,此刻正穿着件泛黄的跨栏背心,舒舒服服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
旁边的小方桌上摆着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瓶两块五的散装白酒。他一边滋溜滋溜地喝着小酒,一边往嘴里抛着花生米,嘴里还悠哉游哉地哼着地方小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哎,反正也没个儿子,又有老婆养着。就这么躺平凑合着活吧。”
张大水感叹着。
“砰!”
院门突然被人一脚重重地踹开。
张大水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盅差点洒了。他定睛一看,只见叶玉美双手叉腰、面若冰霜地站在门口。
“哟呵?”
张大水一乐,浑浊的三角眼里顿时闪过一丝色眯眯的光芒,嬉皮笑脸地调侃道:“这不是咱们清溪村大名鼎鼎的叶大美人吗?今天这是吹的哪阵香风啊,竟然把你给吹到我这破院子里来了?平时请都请不来啊!”
看着张大水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癞皮狗模样,叶玉美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冒得更高了。
她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指着张大水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张大水,你一天天的除了在这儿灌黄汤,你还会干点啥?你到底还算不算个站着撒尿的男人?!”
张大水被骂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被人指着鼻子骂“是不是男人”,这绝对是最大的侮辱。
更何况,张大水和徐秀琴结婚多年生不出孩子的事儿,早就成了他心里最敏感的刺。
他自然而然地以为,叶玉美是在阴阳怪气地嘲讽他是个“绝户”、生不出孩子!
“啪!”
张大水猛地把酒盅往桌子上一摔,也火了,梗着脖子大叫起来:“叶寡妇!你今天大清早跑我家来,是故意找茬挑事的吧?!老子招你惹你了?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