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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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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狂笑喷咒,厉鬼出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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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孝义的刀尖抵在姚德邦喉咙上,只差半寸就能割断他的气管。他没动,不是不想,是动不了。右掌焦烂得像是烧熟的猪蹄,左肩的毒血已经浸透三层布条,顺着胳膊往下滴,在祭台石板上积了一小滩黑水。他站着,靠的是膝盖绷紧、脚趾抠地,才没让自己瘫下去。

姚德邦没退。他站在那儿,右手断口焦黑翻卷,三根手指炸成了碎渣,血早就不流了,伤口边缘发乌,那是邪气入体的征兆。他低头看了眼残肢,又抬头看孙孝义,嘴角忽然抽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声短,闷,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接着第二声来了,比第一声高,第三声更响,到最后简直是在吼,笑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真敢动手。”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还是沙哑的,但这次带上了点疯劲,“我被逐出茅山那天,清雅道长说我心术不正,早晚遭雷劈。今天雷是来了,可劈的不是我——是你。”

孙孝义没接话。他知道这人在拖时间,也在稳伤势。断指固然重创,可只要还能结印,还能念咒,就还有翻盘的可能。他得快点结果了他,可他抬不起手,刀虽在握,却像是有千斤重。

姚德邦还在笑,越笑越大声,忽然张嘴,喷出一口血。

不是普通的血,是心头血。颜色深得发紫,落地时“滋”地一声冒起白烟,把石板都蚀出几个小坑。那血雾腾空而起,在空中凝成三个扭曲的符文,像是用指甲刻在空气里的,带着腐臭味。

孙孝义瞳孔一缩,立刻往后撤步,想拉开距离。但他忘了脚下是祭台边缘,一脚踩空,半个身子歪出去,慌忙用刀撑地才没摔下。

就在这一瞬,姚德邦左手猛地拍向胸口,将那张“三才归一符”按进皮肉里。符纸瞬间陷进去,像被吞了,他皮肤鼓起一道黑线,顺着经脉往手臂爬。

他整个人剧烈颤抖,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额角血管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开。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仿佛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突然,他松手,仰头大叫。

那一声不像人声,倒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哭嚎,混着铁链拖地的声音,听得人耳膜生疼。叫声未落,整个山谷都在震,地面裂开细缝,火把全灭了,只剩血池泛着暗红光。

孙孝义站稳后立刻回头。

血池翻了。

原本平静的水面像煮开了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黑气蒸腾,腥臭扑鼻。池中央凹下去一个漩涡,越陷越深,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顶。

“轰!”

一道血柱冲天而起,足有几十丈高,砸下来时溅了满地血雨。孙孝义抬臂挡脸,感觉到几滴血落在脖子上,烫得像开水。

血柱缓缓落下,却没有散开,反而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铠甲残破,披发覆面,双臂垂落,脚踏血浪,每上升一寸,空气就冷一分。四周的温度骤降,孙孝义呼出的气都结成了白雾。

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这不是鬼,也不是尸,这是怨念堆出来的怪物。它身上缠着千年不化的黑雾,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又像是战场上的哭嚎被封在了里面。它的影子投在岩壁上,足足有十丈高,压得人喘不过气。

姚德邦跪在祭台上,额头抵地,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断气。但他还在撑,左手死死按着胸口符纸,身体不断抽搐,嘴角又溢出血来。

那巨影终于完全出池,落在池畔高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它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站着,像一座山。

孙孝义第一次感到腿软。

不是怕,是本能反应。就像老鼠见到蛇,兔子见到鹰,低等生命对高等存在的天然畏惧。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喉咙,呼吸也乱了节奏。

巨影缓缓抬头。

乱发分开,露出一双眼眶。

空的。

但里面有火。

幽绿色的火焰在眼窝里燃烧,没有温度,却让周围空气都扭曲了。那目光扫过祭台,掠过跪着的姚德邦,最后停在孙孝义脸上。

一瞬间,孙孝义脑中炸开无数画面。

七岁那年除夕,火光照亮孙庄,母亲把他推进枯井,用井绳堵住他的嘴。他听见外面刀砍骨头的声音,听见妹妹最后一声哭,听见父亲喊他名字,然后戛然而止。三天三夜,他躺在井底,吃雪水活命,耳朵里全是风声和远处狼嚎。

后来千里行乞,脚底磨烂,被人踢打,饿得啃树皮。九霄宫外跪了三天,第四天清雅道长出来,说:“冤孽随身,也是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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