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指尖贴着胸口内侧的衣袋,那里揣着一块掌心大小的暖玉魂牌,玉质温润,却裹着刺骨的凉。魂牌上刻着细碎的云纹,中央是一个极小的“晓”字,那是吕玲晓的名字。三天前,吕玲晓在银岭密室失踪,搜救队翻遍了密室的每一个角落,只找到了这块魂牌,以及她落在入口处的一支发簪。监控显示,她独自走进密室,再也没有出来,密室的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外力破坏的痕迹,就像她凭空消失在了那片诡异的空间里。
银岭密室坐落在城郊的银岭山腰,是近几年兴起的沉浸式密室逃脱场馆,不同于普通的娱乐密室,这里主打古风悬疑主题,传闻场馆是在一座废弃的古宅基础上改建而成,里面的许多道具都是古物,甚至有老人说,那座古宅曾经发生过命案,夜里总能听到女子的啜泣声。吕玲晓是个密室爱好者,尤其痴迷这种带有神秘色彩的沉浸式体验,她曾不止一次跟林砚说,银岭密室的终极关卡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一定要找到答案。可林砚没想到,这一去,竟是永别。
警方以失踪案立案调查,却迟迟没有进展,银岭密室也因此暂时停业。林砚不甘心,他太了解吕玲晓,她性格谨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不可能轻易失踪,更不可能把贴身携带的魂牌落下——那是吕玲晓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她视若珍宝,片刻不离身。林砚知道,魂牌一定藏着线索,而银岭密室,是唯一能找到真相的地方。
深夜,月色朦胧,银岭山腰被一层薄雾笼罩,显得格外阴森。林砚避开了安保人员的巡逻,凭着吕玲晓之前给过他的备用钥匙,悄悄打开了银岭密室的大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灰尘、霉味和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清冷空气截然不同。密室内部没有开灯,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了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一幅幅模糊的古画,画中的人物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林砚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握紧了胸口的魂牌,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稍微安定了一些。他记得吕玲晓说过,银岭密室分为三个关卡,分别是“魂归处”“迷魂阵”“真相阁”,终极秘密就藏在真相阁里。她失踪前,已经通过了前两个关卡,正在挑战第三个关卡。林砚深吸一口气,沿着走廊往前走,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走廊的尽头是第一关卡“魂归处”,这里布置得像一个古色古香的卧室,一张雕花拔步床靠墙摆放,床上铺着褪色的锦被,床头挂着一幅女子的肖像画,画中的女子眉眼清秀,与吕玲晓有几分相似。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铜制的烛台,烛台上的蜡烛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截黑色的烛芯。林砚走上前,仔细检查着卧室里的每一件物品,他注意到,床头柜的抽屉是打开的,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日记的封面写着“苏晚卿”三个字。
他拿起日记,小心翼翼地翻开,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日记的内容断断续续,记录着一个名叫苏晚卿的女子的生平。苏晚卿是清末时期的大家闺秀,自幼饱读诗书,却被迫嫁给了当地的富商做妾,富商性情暴戾,对她百般折磨,她在深宅大院里过得生不如死。后来,她偶然认识了一位年轻的书生,两人暗生情愫,约定好一起逃离,可计划败露,书生被富商杀害,苏晚卿也被囚禁在这座古宅里,最终绝望自缢,死在了这间卧室里。
林砚看到这里,心中一沉,他想起吕玲晓曾经跟他说过,银岭密室的主题,就是根据苏晚卿的故事改编的。可这仅仅是一个主题设定,还是另有隐情?他继续翻看日记,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潦草,充满了恐惧,上面写着“魂牌、献祭、重生”等字样,还有一些模糊的符号,像是某种咒语。林砚下意识地摸了胸口的魂牌,难道吕玲晓的失踪,和苏晚卿的故事,以及这块魂牌有关?
就在这时,胸口的魂牌突然变得滚烫,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灼烧着他的皮肤,卧室里的温度也骤然升高,应急灯的绿光开始闪烁,变得忽明忽暗。墙上的肖像画似乎动了一下,画中女子的眼神变得愈发诡异,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林砚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日记掉在了地上。他定了定神,捡起日记,发现最后一页的背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地图,标注着通往第二关卡“迷魂阵”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