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这拖家带口的，还得替你带兵。”
徐大壮倒是无所谓，他正给团子梳小辫。
“去吧去吧，老陆你放心去。有我在这儿，这几个小子翻不了天。大不了等会儿我给他们一人买根冰棍堵上嘴。”徐大壮大包大揽。
陆定洲也不客气，弯腰拉起李为莹的手。
“走，媳妇，咱们划船去。”
李为莹被他拉着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把他们扔在这儿能行吗？跳跳要是闹起来，大壮弄不住他。”李为莹有些不放心。
陆定洲牵着她往售票处走，头都没回。
“弄不住就揍。老徐那体格，还压不住一个四岁的小屁孩？再说了，还有周阳和陈睿在，镇不住几个小毛头？”
李为莹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管了。
其实她也觉得今天太吵了，难得出来玩，光顾着给这几个小子擦汗喂水，连北海公园的风景都没顾上看几眼。
两人来到售票处。
鸭子船已经租完了，只剩下最普通的木船。
陆定洲掏钱买了两张票，拿着木牌子走到码头。
他先跨上木船，船身晃了一下，很快被他踩稳。
陆定洲转过身，朝李为莹伸出手。
李为莹把手搭在他宽厚的手掌上，借着力道跨进船舱。
木船不大，中间有两排相对的木板座位。
李为莹在船尾坐下，陆定洲坐在她对面，拿起两把长长的木桨。
他双手握住桨柄，往水里一插，双臂一用力。
小木船轻快地离开了码头，朝着湖中心划去。
跟刚才踩鸭子船那种较劲的速度完全不一样，陆定洲这次划得很慢。
木桨在水里划出浅浅的水波，发出轻柔的水声。
湖面上风很大，吹散了头顶的太阳带来的热气。
李为莹靠在船舷上，伸手拨弄了一下水面。
湖水很凉，指尖沾上水珠，十分舒服。
“别把手伸外面，小心划着手。”陆定洲提醒了一句。
李为莹收回手，拿出手帕擦干水迹。
她看着对面摇桨的陆定洲。
他穿着黑色的跨栏背心，胳膊上的肌肉随着摇桨的动作一鼓一鼓的，一股使不完的力气。
“定洲，你累不累？”李为莹问。
陆定洲停下动作，把木桨横在膝盖上，让小船顺着风在水面上自己飘。
“这点活儿算什么累。”陆定洲长腿往前一伸，直接碰到了李为莹的脚尖。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
“媳妇，今天高兴不？”
李为莹点点头。
“挺高兴的。就是太热闹了，耳朵到现在还嗡嗡响。”
陆定洲笑出声。
“老子也是。这四个小子加一块，比我车队里那些糙汉子还能闹腾。等过两年他们上学了，老子非得把他们全塞进寄宿学校去，眼不见心不烦。”
李为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也就嘴上说说，谁半夜还溜达一圈看他们盖被没？”
陆定洲理直气壮。
“那能一样吗？在跟前就看着点，不在就糙点过。”
两人在湖中心慢悠悠地飘着。
周围偶尔有几条游船经过，大多是处对象的年轻男女。
李为莹看着远处的白塔，心情彻底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