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欣赏陆刚峰的直接,却没有上前表态,而是继续看着眼前的争端冲突。要去解决事情,就得表明身份,他不能出面。
否则,事情反而不可控。
李凡看向苏鸣,说道:“苏先生,争斗闹得越来越大。交给你来处理,不借助任何人,你打算怎么解决呢?”
苏鸣问道:“兄台觉得陆刚峰不错?”
“是不错!”
李凡点了点头,说道:“大乾需要这种纯粹而高尚的人,因为他才能啃硬骨头,才不会让世家掌握,不会让官场成为一潭死水。”
苏鸣对世家也是无感,甚至骨子里很抵制。
听到李凡的话,即便他不清楚李凡的身份,可想着对方是朝廷重臣,肯定知道乾国的国策,知道乾国的政策,既然说不让世家掌控,就肯定要针对世家的。
苏鸣心情大好,自信道:“兄台,这事儿看我处理。”
李凡道:“拭目以待。”
苏鸣大步走了上去,来到双方争论的中间,拱手向双方行礼,不卑不亢道:“诸位,诸位,在下苏鸣。你们的争执我听说了,请听我一言。”
陆刚峰看了苏鸣一眼,沉声道:“你要帮他们说话,那没必要。一群虫豸,我羞与为伍。即便闹到官府,我也不惧。”
苏鸣笑道:“陆兄别急。”
陆刚峰不再说话,静静看苏鸣会说出什么话来。
苏鸣面对指责陆刚峰的许多士人,正色道:“诸位在招贤馆住下,理应知道迎接我们的人是朝廷官员。”
“有朝廷的人,意味着皇帝知道招贤馆的事情。”
“诸位的话,诸位的想法,不能说是错的。可是摆在台面上,显然不合适,因为不利于诸位。”
“个中缘由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明白。”
“继续闹下去,闹得人尽皆知,闹得许多人说你们自私自利。一旦传入乾国陛下的耳中,对你们恐怕就不利了。”
苏鸣正色道:“诸位和我一样,都是不辞辛苦来邯郸参加科举。一点小事儿,一点小口角,闹到县衙,或者闹到陛下的耳中,实在是不明智。”
哗!!
许多人议论起来,更有许多人打退堂鼓。
刚才有冲突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不愿意被指责,更不愿意丢了脸,脑子一热后纷纷指责陆刚峰,乃至于大放厥词。
实际上,这种不能随便乱说,否则被扣上帽子就麻烦了。
闹大了对自己不好。
他们来参加科举,不是过家家,是想要做官的。因为和陆刚峰的争吵进入皇帝耳中,而且是不好的消息传入皇帝耳中,那就因小失大。
有了利益的权衡,冲动很快冷静,有士人不再参与悄然离开。也有人神色不忿,说陆刚峰虚伪才离开。
许多人离开,争论也消弭。
围观的士人,也纷纷散去。
陆刚峰明白苏鸣劝架的意图,沉声道:“你用他们的利益来劝阻,我不会感激你的,因为我行得正坐得直。”
“这事儿闹到县衙,闹到了陛下的耳中,我也没什么好担心好惧怕的。公道自在人心,朗朗乾坤,他们不该如此不要脸。”
苏鸣摆手道:“陆兄豪情,苏鸣佩服,不如我们去旁边茶桌一叙。”
陆刚峰性格虽然刚强,却不是不懂变通的人,点头答应下来。
苏鸣刚转身看过,却见刚才李凡乘坐的位置已经空了。
人走了,只剩下茶在。
苏鸣倒也没有什么遗憾,毕竟对方是乾国的重臣,或许是权贵,将来或许认识。可是他和这样的重臣不可能有来往,只是先前聊了会儿,稍微有点投机而已。
苏鸣请陆刚锋坐下后,主动道:“陆兄,和这些人争论没意义。不论你怎么说,他们依旧我行我素,还会想着得到更多,不会去改变的。”
“不知足,不自尊,不自爱,认为乾国开设科举就想着寸进尺,实际上是愚蠢。”
“科举要举行,却不是士人来参加就能做官的,一切要凭借真才实学。”
“现在不想着读书,不想着了解乾国的情况,反倒是抱团聊天吹捧,以及想着喝酒,实在是不明智。”
苏鸣正色道:“陆兄,一条狗咬了你,难不成你要咬回去吗?”
陆刚峰沉声道:“不是咬回去,我只是想让事情变得更大,掀起一定的舆论。等这件事传到乾国陛下的耳中,才能处置一番。乾国皇帝一味地礼贤下士,却不约束士人,迟早会闹出问题的。”
苏鸣点头道:“陆兄的分析很有道理,无规矩不成方圆。许多人到了邯郸或是抱团,或是享乐,实在是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