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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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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五层,怨魂与执念(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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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在梦里笑。

李淳风收起“镇魂符”。

光壁撤了。

他把符纸换成了“度亡符”——道门超度用的。

符纸是白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符文,不是驱邪的符文,是接引的符文。

符文化作白光,和慧乘的金光交织在一起,飘向怨魂群中。

一只怨魂被白光触到,化作一缕白烟,散了。

不是“消失”,是“往生”。

白烟袅袅升起,升到穹顶,穿过石壁,没了。

又一只化烟,又一只化烟。

一炷香的时间,上百只怨魂化烟往生。

法琳盘腿坐在慧乘身后,也念《往生咒》。

嗓子在第四层就哑了,念出来的咒声像砂纸刮铁皮。

但他在念。

念珠在他手里慢慢转动,一颗,两颗,三颗。

念一声,转一颗。

哑了的嗓子念出的《往生咒》,别有一种力量——不是震慑,是悲悯。

陆德明的琴声也变了。

《清心咒》变成了《安魂曲》。

琴音如月光,洒在骨灰上,洒在怨魂身上。

怨魂们听到琴音,不再扑,不再哭。

他们站在原地,仰起头,像久旱的人仰头接雨水。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

慧乘念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往生咒》。

嘴唇干了,起皮了,裂了口子。

口子里渗出血,他舔了一下,继续念。

舌尖上是血腥味,咒文里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让《往生咒》更加庄严——不是干干净净的庄严,是沾着血的庄严。

超度亡魂这件事,从来不是干干净净的。

是要沾血的。

沾自己的血。

李淳风的“度亡符”用完了。

符纸用光了他就咬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在符纸上画。

血画在符纸上,不是红色的,是暗红色的,像凝固了很久的血。

血符飘出去,落在怨魂身上,怨魂化烟的速度更快了。

李昭月的朱砂也用完了。

她把符笔收起来,双手掐诀,以自身灵力接引怨魂。

灵力从她指尖流出,化作一条一条细细的白光,飘向怨魂,缠住怨魂的手腕,牵着它们往上走。

像牵着迷路的孩子回家。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缕白烟散尽。

地窟里空了。

几百只怨魂,全部往生。

只剩满地的骨灰,厚厚的,软软的,像一层灰色的雪。

慧乘念完最后一句咒语,双手分开,按在膝盖上。

他的脸色白得像骨灰。

额头上全是汗,汗珠顺着眉毛淌下来,滴在僧袍上。

睁开眼,那双眼睛里的月光暗了——不是“灭”,是“暗”。

像一个熬了很多天没睡的人,眼睛里的光耗尽了。

“老衲修为有限。”

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只能超度这些。

更深处的怨魂……”

他看向雾的深处,“老衲无能为力了。”

苏无为扶住他的手臂。

老僧的手臂很瘦,瘦得只剩骨头。

隔着僧袍能摸到骨头的形状。

他扶着慧乘站起来。

老僧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用念珠撑着地,站稳了。

“大师辛苦了。

后面的路,我们来。”

慧乘摇头。

把念珠重新挂在脖子上,双手合十。

“老衲还能走。

这点消耗,不碍事。”

他迈出一步,脚踩在骨灰上,陷下去,拔出来,再迈一步。

走得慢,但走得稳。

众人继续往前走。

雾深处,骨灰越来越厚。

从没过鞋面,到没过脚踝,到没过小腿。

每走一步都要把腿从骨灰里拔出来,骨灰灌进靴子里,灌进裤腿里,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走了一刻钟,前面出现了新的怨魂。

不是几百只,是几十只。

但走近了,苏无为才发现不对——这几只怨魂,和刚才那些不一样。

刚才那些怨魂是“飘”的,脚不沾地。

这些怨魂是“站”的,双脚踩在骨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刚才那些怨魂的眼睛是浑浊的,这些怨魂的眼睛是清亮的。

清亮得像活着的时候。

一个穿着隋军都尉甲胄的中年人站在最前面。

甲胄是铁的,锈透了,一动就往下掉铁锈渣。

腰间挂着一把横刀,刀柄上缠着的麻绳还没烂透。

他的脸是完整的,没有伤口。

如果不是站在骨灰堆里,如果不是周身缭绕着灰色的雾气,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活人。

“你们……超度了他们……”

他的声音也是完整的,不像其他怨魂那样呜呜咽咽。

字字清晰,像活人说话。

慧乘停下脚步。

“施主,你为何不往生?”

都尉笑了。

不是怨魂那种哭哭笑笑的扭曲,是真正的笑——嘴角往上翘,眼睛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

笑完了,他看着慧乘。

“大师,你超度得了怨魂,超度得了执念吗?”

慧乘沉默。

都尉转过身,面朝雾的深处。

“我带你们去见鬼王。

但路,要你们自己走。”

他迈出一步,骨灰没到小腿。

拔出来,再迈一步。

几十个怨魂跟在他身后,排成两队,在骨灰里开出一条路。

苏无为跟上去。

走过都尉身边的时候,他看见都尉的甲胄胸口刻着一个字——“杨”。

杨姓。

隋朝宗室?

还是随杨广征高丽的将领?

他没问。

跟都尉走。

走了约半个时辰,骨灰渐渐浅了。

从没过小腿,退到没过脚踝,退到没过鞋面。

地面露出来了——石板的。

骨灰被什么东西扫到了两侧,堆成两道灰色的矮墙。

路正中央,站着一只怨魂。

不,不是怨魂。

是鬼王。

比都尉高两个头。

穿着隋朝大将军的明光铠,铠甲是金色的——不是镀金,是真金。

金箔贴在铁甲上,一片一片,拼成虎头纹。

虎头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在灰雾里幽幽发光。

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玉的,剑柄是金的,剑穗是紫色的。

头盔上的盔缨是红的,像一团火。

鬼王的脸是青色的。

不是“发青”,是“青”本身——像青铜器上的铜锈,青得发蓝。

眼眶里没有眼睛,只有两团红色的光。

光在跳动,像两盏灯笼里的烛火。

“五十年了。”

鬼王开口。

声音不像人,像铜钟被敲响——嗡嗡嗡的,震得骨灰从矮墙上簌簌往下掉。

“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都尉单膝跪地。

“将军。”

鬼王低下头,红色的眼睛看着都尉。

“你带他们来的?”

“是。”

“为何?”

都尉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清亮的,和鬼王红色的眼睛对视。

“弟兄们等了五十年。

不想再等了。”

鬼王沉默。

红色眼睛里的光跳了一下。

都尉站起来,转过身,面朝苏无为。

“这位将军,是杨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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