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港外海，海风卷着硝烟味往舰桥上扑。
十艘战列舰一字排开，主炮炮管依旧昂着，冷森森地指着瓦胡岛的方向。
港里的火还没完全灭，黑烟滚滚往天上飘，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灰黑色。
龙啸云靠在舷窗边，指尖轻轻敲着栏杆，神色平静得很。
仿佛刚才逼得世界第一强国差点跳脚的四条要求，在他眼里不过是随口一提的小事。
白崇禧拿着刚收到的美方回电，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总座，华盛顿那边回话了。
文物、基地、停止援日，这三条他们都答应。
唯独公开道歉，罗斯福不肯松口，说最多让赫尔过来口头表达遗憾。
看样子，是想保住最后一点脸面。”
龙啸云嗤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轻蔑。
“脸面？
他派舰队过来挑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面？
抢我们文物抵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面？
现在打输了，想起要脸面了？”
他转过身，走到海图桌前，指尖点了点珍珠港的位置。
“告诉华盛顿。
我没兴趣跟他讨价还价。
四条，少一条都不行。
口头遗憾？他糊弄谁呢。”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字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再给他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之后，我要是看不到满意的答复。
下一轮轰炸，就不是炸军事设施了。
岛上的港口、船厂、仓库，他舍不得炸的，我帮他炸。
他要是还硬气，我就带着舰队往东走。
下一站，旧金山。
我倒要看看，他罗斯福的脸面，值不值几座西海岸的城市。”
这话一出来，舰桥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崇禧心里也是一震。
他知道总座胆子大，可没想到敢这么大——
炸珍珠港已经够惊世骇俗了，居然还敢放话要炸美国本土西海岸！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西方世界都得炸锅。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总座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敢说这话，自然是有底气的。
他压下心里的波澜，低声问：
“总座，万一罗斯福真的死扛到底怎么办？
真要一路打到旧金山？
补给线……”
“补给线不用你操心。”
龙啸云摆了摆手，眼神里全是笃定，
“我早有准备，后面会有补给船到来了，够我们耗半年。
他想打持久战，我奉陪。
他造舰快，我比他更快。
他耗得起国力，我就耗得起家底。
看谁先扛不住。”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浓烟笼罩的瓦胡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当初给他开价，是给他留着脸。
他自己不要，非要硬撑着装硬汉。
那现在的价，就是他硬撑的代价。
规矩是我定的。
什么时候改，改多少，我说了算。
他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白崇禧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只剩佩服。
百年以来，都是洋人开着炮舰到咱们家门口定规矩。